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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步往前走,鞋尖刚刚没入水中,就激得她牙齿打颤。
比预想之中还要冰冷的水。
她无视了自己忍不住尖叫的思绪,跟着他往前走。
人的想法和身体当然是可以分离的——只要足够沉浸在幻想中,就能有效减轻身体的感觉。
她想象着前方可能遇到的困境,也就不在乎眼下的忍耐了。
池水映出她的脸。
表情淡然,面色惨白。
越渡往潭中央,水逐渐加深,最后漫过了他们的腰线附近。
伊莎贝尔不得不将口袋里的姜饼,太妃糖,匕首还有一块衬布拿在手中,免得它们被污水浸泡。
但这样就没有多余的手给盖勒特牵了——他又扯起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像在说——
瞧吧。
早告诉你了。
伊莎贝尔两条腿在水里翻搅,整个下半身都麻痹到没有感觉。
而且她实在分不清,腿间流动的液体是水还是血——有点像站在雨里哭就分不清脸上流的是雨还是泪。
两股截然不同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血丝渗入水中,又被黑色吞噬,因此显不出颜色——他们两个谁都没注意到脚下的变化。
直到粘稠的,柔软的,滑溜溜的什么东西整个缠住了伊莎贝尔的腿,带着贪婪的生命力鼓动着,像绞杀树的藤蔓,借由她的腿骨向上攀爬——
钻进了她的裙底。
还在往上探索。
血——
它们渴求的是血。
伊莎贝尔腾不出手,抬了抬腿,企图将那些东西赶走。
但没用。
水波荡起,它们受了惊,一时半会撤走,没过多久,又跟苍蝇似的闻风而动——紧紧缠着她。
始终看不清水里面有什么,照盖勒特先前的话说——无关紧要的鱼。
是的,它们的确没什么攻击性,围着伊莎贝尔的下身转来转去,却很难缠。
越来越多的东西集结过来,四周水面频频波动。
盖勒特也察觉了——
他腿间也游弋过去不知名的鱼类,却掠过了他,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
感受着它们的去向——
他猛地回头。
“你受伤了?”
语气很是粗暴。
他的情感是一座活火山,之前的沉睡都是暂时的,碰上好时候,便又一口气迸裂而出。
怎么可能!
他简直无法接受。
这个人明明就近在咫尺,自己寸步不离地护着她,她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了?
天大的耻辱。
对他全知全能的挑衅。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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