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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极尽讽刺之能事,“伊莎贝尔,你就适合乖乖待在家里,少给别人添麻烦,周期——”
他又尖厉地笑了一下。
“天啊——我是不是该给你请一位随行医生了?该雇辆马车载着你,千万别给我们病入膏肓的小姐摔着了,我想想——”
他手抵住前额,做出沉思的模样来,“周期,女人的事情——你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沾水,不能动手术,对了,还不能和男人睡觉——”
伊莎贝尔瞪了他一眼。
“嗯,什么?”
盖勒特当然看见了她的眼神,“你想补充?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一口气全说了吧,小姐,免得我关照不周——”
他要去扳她的脸,指尖就快要碰到下颌线那儿,硬生生卡在半空。
“哦,请原谅,我忘了,”
他俯身行了个礼,“我不能直接碰你,你不喜欢——我得征得您的同意——伊莎贝尔,我能现在就掐住你的脸对你说你真是个自鸣得意的家伙吗?”
伊莎贝尔根本就没听。
他的话,他的抱怨——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知道他又在神经错乱。
因为她又给他留下一种多事的印象,直接毁掉了她此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合作者的平等身份——弱小在他看来就是罪无可恕的。
但——
“我是身体流血,不是脑子流血,”
她用看仇敌般的眼神对着他,“偷着乐吧,你这幸运的家伙——没人会在你生理不可控的时候像这样落井下石!”
他立刻卡住了她的下巴,往自己身前狠拽两下——
“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节外生枝,打乱我的计划,还自认为很有胆量——就一个人拖着两条腿从这儿走出去吧!”
他甩掉她的下巴。
跟上!
盖勒特头也不回地说。
伊莎贝尔坐在石阶上没有动。
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今天是她生理期的头一天或者第二天,经血的量还很多,小腹这会儿又在隐隐抽痛。
腿都湿透了。
她想坐在这儿休息一下。
刚才被他拖着涉水时,那包姜饼掉进水里了,于是她就剥开糖衣,喂给自己一颗太妃糖。
甜味叫她好受很多。
也许世上就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她喜欢的友人都没空陪她,能陪她的只有这么个喜怒无常,一旦心头火起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是的。
毫无疑问。
这会儿她又对他不抱以任何幻想了,方才那么一丁点的温情此时此刻荡然无存——要是他终其一生最后只能收获了无边际的孤寂,腐朽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囚笼里——
都是他自得其所。
他的力量就是他最大的帮凶,不过她现在需要它。
这很合理——
一笔交易。
得到你需要的东西,相对地付出代价。
她就姑且把忍受这些言语羞辱视为代价,而且是最小的代价——闭上耳朵就好了——不比加隆来得简单吗?
剥离得很清楚。
没必要自讨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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