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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脸色突变,之前还是苍白,眼下完全一张灰白的死人脸了。
佐拉没注意到其中的细微变化,还在说:“经历过那么危险的事,怎么会一点都不饿呢?亲爱的,你这么单薄的身子骨,得好好养起来才行——”
“至少得增重十磅。”
玛琳娜接话。
可伊莎贝尔完全是置若罔闻。
她还在出神地想着——他都背着她和佐拉说过些什么?谎言。
他嘴唇一张一合之间就能吐露出的无数个谎言中的其中之一。
“我本还想找你一起去看下午的比赛——他告诉你没有?”
“什么?”
伊莎贝尔愣愣的。
“年轻人就是粗心大意,”
佐拉早有预料般地,“幻境咒——今天已经到比赛日程第五天,收尾阶段,大受欢迎的,除却个人综合决斗,剩下的就数幻境咒表演吧。
你感兴趣吗?”
“你也不怕她半路就昏倒了,”
玛琳娜说,“给她带个嗅盐吧!
你想吃什么?只管开口,目录上没有的我也能做。”
伊莎贝尔一再推辞,还是盛情难却。
玛琳娜煮了更容易下口的羹汤,见她吃起来磨磨蹭蹭的样子,差点要拿汤勺舀满好抵进她嘴里去喂——
她不乐意这样。
胃里堆积的食物叫她身体发沉,她宁愿忍饥挨饿,也情愿她们待她再漠然一些,不要叫她吃自己不乐意吃的东西,尽管纯粹是出于好心。
佐拉看她好歹吃了些进去,眉眼又舒张开,独乐不如众乐,说着竟然要去叫盖勒特下楼来。
“不!
他不去——”
佐拉从没见过她这样失礼地打断别人的话,不禁扭头,望向玛琳娜。
两个年长的女人在空气中对视一眼,表面上一言不发,彼此心中却已了然。
佐拉的眼神更是得意——
瞧我说什么来着?
玛琳娜只是撇撇嘴巴。
伊莎贝尔也顿觉失言,重又组织起语言来,犹疑不定地:“他不会有兴趣的。”
佐拉则开门见山。
“你们吵架啦?”
伊莎贝尔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也只是张开,徒劳地翕动两下。
拿亚麻餐巾轻拭嘴角的同时,她说——
“我想没有。”
因为他们从没想靠嘴皮和唾沫星子说服对方,他们只想——要么把对方打趴下叫这个人听自己的话,要么就一刀两断,往后再也不必说你好亦或是好久不见——无需这么恪守成规,无需如此庸常。
她没打算叫自己显得外强中干,更不想让佐拉猜来猜去,于是就朝她扯起个近乎察觉不出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叫他一趟吧。
我只是想,他未必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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