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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谅,阁下,我紧张过头了。”
话音刚落,他便无声地笑过一下。
丈量工作结束,又往中线返程,同时将右边小臂抬高到胸前,左手去解开扣子,把衬衣袖捋到肘部,裸出那处有力的线条。
他有意做得很慢,不断地整理衣料的褶皱,认真程度不亚于在处理一场神圣的仪式——
“你紧张吗?”
他冷不防地问。
因为他说话时没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手肘。
阿不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和自己搭话而不是在自言自语。
“亢奋更恰当。”
他说。
米洛什这时候转移视线,嘴角仍旧挂着那种似是而非的笑容——对视的瞬间,阿不思从他表情里解读出一种令人不快的东西,非常不快——这个人似乎理所应当地把自己放在高位。
说到底他并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胜负——因为他似乎完全笃定——获胜的会是自己。
阿不思不想评价他未免过于傲慢,但他会用行动表明,对方敢抱持这种想法,于他而言,终会造成难以吞咽的苦果。
“看见了吗,邓布利多?”
阿不思觉得他恐怕在胡言乱语。
“我只看得见我此时此刻的对手。”
他对这句话似乎不置可否——
“你准备好了吗,先生?”
裁判肃然道,“拿出你的魔杖。”
“您的提醒真是关怀备至。”
米洛什冷淡地说,去解左腕处的袖扣——
伊莎贝尔腾地站起,辛玉条件反射地随之仰头——
我数三下,三——
挡着后面了!
喂——
这人干什么——
人群怨声载道。
伊莎贝尔现出一种惊吓过度的神情来,从头到脚,乃至头发丝都在颤栗。
辛玉心中讶异,面上不显,将她一把拽下,她却不安分,又要弹起,辛玉只得施力按她肩头,把人按到座位坐下,轻柔地问——你生病了吗?
不,我没有——她频频摇头,瞪着眼望向台上。
辛玉拽着她的手,感到自己的手都在随她撼动。
伊莎贝尔的大腿直打哆嗦,鞋尖在地面敲来敲去,发出不间断的声响。
身体里积蓄起一股能量,仿佛眼眨过后下个瞬间,将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出。
二——裁判高声。
在这儿呢。
(thereyouare)
只一下,他就注意到窜起来的她。
果然是为赴约选了个无与伦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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