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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眨过两下眼睛,良久才说:“我明白了。”
她下意识想为自己的冒犯道歉,但一想到引出这话题的人本就是自己,不愿装出一副伪善模样,便没有说话。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连弗兰基都听懂了,他打个哈哈:“你们知道吗,决赛之前,我暗地里还给阿不思下了个小注呢——赌他赢。
你猜怎么着?那么多人都看好他,分到手里的钱还不够买这么一杯黄油啤酒!
幸亏是辛克莱那家伙买单,我非得喝得他倾家荡产。
不醉不归,各位——”
大家一起举杯祝酒。
伊莎贝尔也举起大半已下肚的酒,往空中递。
叮当一声,乔治娜特意和她碰了杯。
她的笑容带有一丝安抚的意味,伊莎贝尔知道她是好心,但她认为——其实她讨厌这种善举。
像是对方本就默认——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承认自己的身份是一件颇为可怜的事情。
她并不这么认为——对方越是觉得她会为此羞耻,她就越是觉得——厌恶。
她不需要他们好心的特殊对待——因为除却那些与生俱来就注定的东西之外,她和他们并无任何不同,甚至——她的品德,她的灵魂,她的意志,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差。
至少盖勒特从不怜悯她。
他也从不认为她需要被保护,他没那个闲心,把巨大的裂隙横亘在她眼前,然后说——跟不上的话,就等着被远远甩在身后吧。
于是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追赶,而不是欺骗自己去忽略那些她明明看见但不想知道的事。
她不要粉饰太平。
她渴求暴力——
不加修饰——
期间他们谈论起即将到来的考试,新式咒语的设计以及学校最惹人厌烦的老师。
伊莎贝尔听着,时不时和大伙一起发笑——其实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构思,她唯一有所共鸣的是作为学生对老师又敬又怕的态度。
而且魔法史恰好是绝大多数人都厌烦的课程,几乎没人能清醒地挺过一整节课,她这便无从谈起了。
她借口去盥洗室,实则是想探听阿不思他们说到哪儿了。
回去前,她还想见他一趟。
最后还是去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头发。
当她刚刚步入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挑的声音——
“你们都看见她那个样子了?梅林啊,我要是她,一辈子都躲在房间里不肯见人了。
真佩服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魔法界的公民——”
“麻瓜就够可以了,哑炮——”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这也算邓布利多‘不同凡响’的地方吧。”
阴影里,伊莎贝尔闭上眼睛,胸脯因呼吸而起伏不定。
冷静,伊莎贝尔——
事实上,你今天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还有——阿不思。
“你能指望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做什么呢?即便他费尽心思,也不会有任何一个纯血的小姐倾心于他的。
谢天谢地,他还有些自知之明,没上赶着——”
说话之人忽然收了声,看着正朝她走过来的女孩儿。
“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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