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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拖着脚步往外走。
“你准备这样子出去吗?”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卡特——”
“我在。
(yes?)”
她扭头,声音有些虚浮。
弗罗斯特张了张嘴唇,好一会儿才说:“随你怎么想,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
伊莎贝尔微微一笑。
谢谢你,弗罗斯特——她说。
感谢她还记得她的名字是伊莎贝尔卡特。
她没有继续等阿不思,像一只幽灵飘荡而出。
她穿过不远处扎堆的学生们,他们跳起了联谊舞,红发的女侍应生和一个男生胳膊挽胳膊,鞋底踩出踢踏的节拍。
有几个已喝得烂醉,笑得花枝乱颤。
还有的在昏暗处亲昵,自以为藏得很好。
另有一桌在玩纸牌类的游戏,可他们没拿任何赌注,只是干玩儿,没一会儿就兴致缺缺了——属于霍格沃茨的夜晚,属于阿不思的夜晚——他们仍会狂欢,直到午夜十二点。
推开门的瞬间,伊莎贝尔脑内的嗡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冬日里的冷气叫她迷恋——无处不在,吻上她的体肤,紧贴着她,仿佛它们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恋人。
她下意识缩起身体,搂住自己双臂,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任何一件披衫。
久久站在原地,将肺中的浊气尽数排出,她终于感到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希望自己是无数雪花的其中一个,落在他肩上。
天色已黑。
风卷着雪粒吹过来——
伦敦的初雪,石板路上已积了薄薄一层。
她向前,小心着脚下可能打滑的地方,独自融入夜色,散乱的盘发缀满雪花。
她倏忽回想起过去——
暑假——她不是在校生,没有暑假的概念——是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回到戈德里克的那些日子,她称之为夏天,挑个日头好的一天陪阿利安娜玩捉迷藏。
其实日头好不好也不影响,毕竟他们是在家里玩的。
预先就排除了阿不思——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商量好不准用魔法作弊,只能藏在一楼的范围。
伊莎贝尔拿布条蒙上眼睛,数过十秒,而后开始寻找他们的踪迹。
阿不福思和安娜必定是一起行动的,两人每次都这样,偶尔还能听见他们意见不合的声音,对于对方提出的藏身点极为不满。
但这次不一样,已然达成惊人的一致,叫她晃了好半天,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感觉到。
眼前一片漆黑,几乎困住她的步伐——怪她想象力过于天马行空吗?每每迈出一步,都怕自己要失足掉下悬崖。
尽管内室摆设已提前收拾好,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她仍旧战战兢兢,随时间的推移越发焦躁不安。
恐惧是一种幻想。
安娜——阿不福思——你们在这儿吗?
她简直要怀疑他俩是不是丢下她跑了,一如孩子们惯常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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