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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耀一边慢慢过滤着泥垢,一边慢慢讲解,他抬起视线看向旁边正咕噜咕噜冒热气的铜壶:
“滤过的水还要用炭火煮沸半个时辰,再装进陶缸里凉透,才算成了。”
时越目光扫过面前的各种瓦罐,说:“沈老板的方法的确是效果非凡。”
“公子谬赞,不过是在下偶然所得。”
沈宗耀笑着连忙摆手,满是谦逊之姿,又从旁边拿了两个茶盏,从滤好的水中直接舀了点递给时越和裴玄:“二位尝尝?今早刚滤好的。”
时越接过尝了尝,这水的确甘甜清冽,但是总感觉口感还是怪怪的。
他看向裴玄,他果然也是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茶盏,笑道:“果然是好水,沈老板厉害。”
沈宗耀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公子喜欢就好,慕府要的水我已经备好,就在前院的水车旁,让伙计帮你们装车?”
“麻烦沈老板了。”
时越说着,桃花眼慢慢的扫视周边,最终停在一个角落边放着的陶瓮上。
“这是什么?”
沈宗耀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还是春光满面的说:“奥,这是从河里饮水时偶然拾得,看它没有破损且结实,便带回用来装过滤完的泥沙。”
时越压下眼底情绪,随沈宗耀从后院撤了出来。
沈宗耀手下伙计身手很是矫健,不一会就把硕大的水缸装车完毕。
“公子路上小心,铺中有事,沈某先不远送了。”
沈宗耀躬身行礼。
时越颔首回了马车。
“你觉得如何?”
时越问。
“他表面冷静实则内心慌张,且那水里有东西。”
裴玄漫不经心的说。
“这段时间盯紧他,不过他既防着我们,便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时越看向窗外的街道,淡淡道。
看来这青州的水深的很……
马车刚驶进慕府后门,时越正掀着帘子透气,就见廊下石阶旁坐着个穿藕荷色襦裙的女子,正低头用帕子按着额头,帕角渗着淡淡的血痕。
正是即将进门的新娘子,苏连月。
此刻她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面露痛色。
“这不是温表嫂吗?”
时越挑了挑眉,下了马车朝苏连月走去。
苏连月瞧见时越向自己走来,连忙起身要行礼,但是时越伸出手制止了她:“表嫂不必多礼,你额头怎么了?”
苏连越用帕子按着额头,似乎还在向外沁着血。
苏连月脸上泛起羞赧,声音细弱如蚊:“方才出府购买府内所需,脚下没留神被石阶绊了一下,头撞在栏杆上了……让二位见笑了。”
时越仔细看着那伤口,虽然看着可怖,但是伤口却不深于是安慰道:“伤口看起来不太严重,表嫂莫担心,找医师看了吗?”
“已经唤丫鬟去请了。”
苏连月攥紧帕子,嘴角牵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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