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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安静,裴玄倒是不适应了。
“喂,你睡觉了吗?”
时越抬起头:“没有啊,怎么了?”
裴玄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说话?”
时越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了起来:“我不说话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总是嫌我话多。”
裴玄感觉他有些奇怪,哪里奇怪他也说不准,从刚刚时越突然问时间开始,他就好像憋着什么事。
时越是一个情绪容易放在脸上的人,哪怕他已经掩饰的很好,但裴玄依然看出来了。
但是裴玄不是揪着东西不放的人,时越这会明显不想说话,明明刚刚都还是好好的……裴玄便也闭上了嘴,只是稳妥的背着他。
裴玄背着时越走了半条街,两侧酒肆的喧嚣渐渐淡了,只剩红灯笼在风里晃出暖影。
路过的客栈要么挂着“客满”
木牌,要么小二探出头摆手:“两位公子对不住,连柴房都住满啦!”
“不愧是元正,这也太火爆了。”
时越趴在裴玄肩头感叹道,眼睛却瞄一下左边又瞄一下右边,最后停留在一家名叫栖鹊小筑的客栈前。
他眼神亮了亮,手指无意识的缴着裴玄的头发:“这家吧!
我感觉这家客栈应该有空房。”
裴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家不起眼的小店,门楣上的灯笼纸都褪了色,连幌子都歪歪斜斜挂着。
他皱了眉:“这么偏的店,未必干净,再往前找找。”
“没事的,里面装饰看起来不错。”
时越道,还故意把下巴向他颈窝里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感觉:“这会好困,不想动了。”
裴玄脚步顿住,背上的人体重轻飘飘的,呼吸温温地扫在他颈侧,连带着那绺编在一起的头发都跟着晃。
他向来抵不住时越这样子,沉默片刻,还是背着人往那小店走去了。
时越就知道裴玄肯定会听自己话的,他趴在裴玄肩膀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体力真好,背我这么长时间还不累。”
裴玄闻言像开屏的孔雀一样,还背着时越向上颠了一下:“是你太轻了。”
时越从小身体不好,裴玄觉得他能长到现在也是奇迹,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瘦削,一点肉都没,轻飘飘的。
“还好,我现在吃饭很多的。”
掀开门帘时,店里只有个打盹的掌柜,被风一吹抬了眼,看见两人时愣了愣,尤其见裴玄背着个红衣公子,公子怀里还揣着只白釉狐狸瓷塑,模样实在扎眼。
“呦,两位公子是要住店吗?”
掌柜笑着迎了上来。
裴玄道:“还有房吗?”
掌柜咧嘴一笑:“两位公子来的可太凑巧了!
刚好就剩一间上房了,前不久刚有人退了房。”
时越听到有人退房,埋在裴玄后背上的倏地脑袋抬了起来,有点担心,不会是因为自己来的晚了些他等不到人走了吧……
裴玄感受到时越的动作,偏头看他一眼:“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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