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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自得呼出一口气,他似乎握住生活的真理:全怪粉毛。
混乱无序的情绪在此刻拧成一股,粉毛首当其冲。
严自得缓慢起身,继续给安有加上定语:“白痴粉毛,自来熟粉毛,奇怪粉毛,我才不要你当爹粉毛,我们真的不熟啊粉毛,讨厌粉毛。”
话同飞沙一样扑出,严自得终于感到些轻盈,他不再陷入地里,他想自己终于可以再次抬脚。
甫一抬脚——
“严哥!”
远处传来呼喊。
严自得几乎是激灵着回头。
是应川,和准备送给他的一米八的零食大礼包。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没想到你回来了。”
应川走到严自得身边,“你爸爸妈妈呢?”
他微不可闻地调整着呼吸。
“他们刚刚去散步了。”
“这样。”
应川把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啊哥,又长大了。”
说罢,他突然指着严自得的衣服问:“新衣服吗?看起来还是牌子货噢,阿姨带你买的吗?”
严自得迟疑了一下,应川理所当然把这个当作害羞,严自得嘛,应川想自己自然了解,都穿一裤兜长大的伙伴,哪能不知道这货偶尔对贴心的情绪过敏。
他装作大哥模样拍拍严自得:“得啊,新衣服帅得呢。”
再定睛一看,哦豁,我家世家,高档牌子。
应川笑眯眯,天真以为是今夜凌晨自己为严自得许下的愿望生了效。
“你妈妈肯定花了很多钱吧。”
“不是。”
严自得否定得很果决,他将外套脱下,“其实我被包养了。”
一本正经,表情无任何松动,说出来的话像是今天天气好好你吃饭了吗一样流畅。
应川明显噎住,他思考了一秒,紧接着就委以严自得重任:“那你一定要努力啊,先富带动后富。”
严自得比了个敬礼手势:“收到长官。”
这看起来才是正常的反应,严自得想自己分明开的只是那么小一个玩笑,甚至开的都是关于自己的玩笑,为什么安有会比自己率先一步感到冒犯?
下一秒他又道:“但我金主脾气很怪,我怀疑他脑袋有问题,所以我不准备服务他了,计划卷款逃跑,到时候分你一半。”
应川瞪大眼睛:“真假啊哥。”
严自得:“保真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严自得认为自己讲浑话的天赋点绝对点满,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
字块颠倒着输出了,像是污水排尽,心情也逐渐随着这些胡言乱语而明朗。
严自得终于从无序中抓住一点有序,他想起上次借鬼火时同学邀请他来周六晚的鬼火集会,但当时他因为确信自己周六就升天故而回绝,现在升天失败,无事可做,正是骑鬼火的好时机。
想着他就拨通鬼火派老大的电话。
“许向良你们是不是今晚在郊区有鬼火集会来着?”
“严老大你竟然还能记得兄弟们,是的是的,晚上七点啊,你要来吗?”
严自得回答:“当然。”
目前唯一可以抓住的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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