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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新年筹备计划里,安有买的第一件物件不是任何红色相关的东西,而是一棵树。
一棵绿意的,他说许愿就能成真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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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一个交替的季节。
日子从旧要交替到新,迈入崭新年度,安有的脸色也是。
只不过他并非从坏到好,相反他像公路边开始逐步凋零的乔木,面容出现灰败的痕迹。
这是严自得盯他的第三天,他有些不安地扯下衣袖,整个人罩在安有身边,很是沉默看着他和商户鸡同鸭讲。
“这个是什么种子?”
“是植物。”
“我知道,我问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是花。”
“…我现在在的是花卉市场,我当然知道这是花呀。
我想问的是什么花,蕴意是什么,开花后会不会结果啊,味道是什么气味。”
商户:“……背面有字。
你再等一下,我给你去取一支你闻。”
安有噢一声,拢了拢毛茸茸的围巾,这是今天严自得叫他套上的,说是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要小心感冒。
尽管安有信誓旦旦自己绝对不会生病,但依旧被他强制套上围巾。
他挽住严自得手臂,悄悄给他嘀咕:“这个商户怎么比你还可怕。”
严自得垂眼看他,阳光跟雾那样罩在他面庞,白得几近透明。
和第一天一样,就是在无比灿烂的阳光下,严自得第一次意识到,安有出现了一些偏差。
三天前的安有是一个原点,他圆润饱满地呆在原地,皮肤白净,是健康的状态。
但一个夜晚过去,安有不知道被谁挪动了方位,用力一推,他跌倒在负数轴,气色哗啦啦地倾倒。
他变得苍白。
一种不显虚弱的状态。
步伐如风,声音清脆,但面色却先示以隐喻。
严自得对此太熟悉——严自乐刚开始就是这样,他们依偎在医院的长廊上,天真地以为命运只是给他们在人生里打了一个顿号。
第一天,严自得告诉安有:“你好像生病了。”
四年前,严自得告诉严自乐:“你好像要死了。”
四年前,严自乐没有回答他,如水的平静。
第一天,安有露出惊愕的表情,拍拍自己脸蛋:“有吗?可能是我昨天熬夜了吧,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准备聚会来着。”
他扑进严自得怀里撒娇,将嘴唇印上他面颊,又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我体温也很正常的,我只是有一点累,最近总在失眠,但如果今晚跟你睡觉就好了。”
这又是一次得寸进尺。
安有其实都做好严自得拒绝他的准备,他知道他们正处于严自得单方面的冷战期。
一场幼稚的拉锯战。
但严自得这次只是很安静看向他,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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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生病[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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