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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叫来了另一个打下手的,那是他远房侄儿,胖胖的一个男人,笑着说:“我看你一个人去不太像话,让他陪你去。”
说完又转头对胖子厉声道:“顺便陪你哥出去买点香料回来。”
然后又对张青松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胖子是自己人,放心用。
这下张青才松了口气,高声回了于婶儿一声,然后带着胖子出去了。
梅姨率先看见他们,高兴得连忙指给陆郎君看,“就是那个,走在我小姑子旁边的那个,看见了没,高高的。”
陆郎君眼睛有些不好使,叫来长阿爹和他一起看,对面的人也越走越近,看得愈发清楚。
老两口相视一笑,都还挺满意的,便悄悄喊了坐在一旁的长柳一声,“你倒是也看看呐,我瞧着这回这个真不错,你肯定喜欢。”
长柳一听爹爹都这样说了,顿时也来了兴致,抬起头悄悄看过去,结果看见对面那个婶婶身边站着一个胖胖的大哥。
他顿时两眼一黑,咚的一下坐了回去,心想完了,这下是真没什么期待了,然后闷闷不乐地扣着郎君的板车,越想越委屈。
可转头一瞧,他阿爹和爹爹正同梅姨商量着什么,高兴得不行,看上去很满意那个男人。
长柳撇着嘴想,他爹爹就是喜欢这种胖胖的,说是有福气还老实,跟家里的小猪一样。
他叹了口气,抠板车抠得更加用力,看上去可委屈了。
卖菜的郎君见了,低头笑眯眯的对长柳说:“小哥儿,别抠了,一会儿给我把板车抠穿了我咋回家啊。”
长柳这才抬头看去,对着郎君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又抠自己的鞋子。
街的对面,于婶儿笑吟吟地和胖子说着话:“我就是挑不成菜,怕被坑,所以才叫青松出来帮忙的,要不是今天家里来客人,我也不想来赶集。”
胖子点点头表示理解,于婶儿转头对着蹲在地上捣鼓鞋子的张青松催促着:“走快点,别弄你那烂鞋了,知道今天有事儿还不穿双好一点的。”
张青松起身趿拉着断了底的鞋,两大步追上去,无所谓地说着:“没事儿,用草绳绑一绑还能穿。”
于婶儿瞪了他一眼,教训着:“你得认真点,人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
“我知道我知道,我认真得很,婶儿,快指给我看吧。”
看完了他还得回去炒菜呢。
于婶儿听了笑他心急,然后转头朝对面看过去,找了一会儿后恰巧看见长柳从板车后面冒出一颗脑袋来,笑着想这小哥儿真是害羞,便对张青松说:“就那个,板车后头穿着一身蓝布衣裳的。”
张青松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却怎么都没找着他婶儿口中那个十八岁特别水灵的小哥儿,反倒看见了一个卖菜的郎君,便好奇地问:“婶儿,在哪儿呢,我没看见啊。”
于婶儿急了,心想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咋眼神儿那么不好使,便压低声音有些急躁地说:“就是那个啊,板车后头的,穿蓝布衣裳。”
张青松听了震惊地望着她,求证:“那个卖货的?”
于婶儿一想,人家的确是来卖鸡的,便说:“对啊。”
这下张青松满脸都写着“果然”
,想清楚了以后凑过去问:“婶儿,前段时间大家进山捡菌子,你是不是也吃了?”
“吃了,”
于婶儿毫不犹豫,还回味起了那锅菌子的味道,笑着说,“我吃了两大碗呢,味道美滴很。”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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