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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长柳点点头,不舍地看了阿爹和爹爹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驴车驶出院子,扬起尘土,渐渐隔绝了长柳和阿爹他们,还有那方小院。
“阿,阿爹,爹爹……我们走,走了。”
断裂的声音被风吹得四散,飘飘扬扬地落在故土上,思念从此开始生根发芽。
陆郎君和长阿爹追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看着车子一点一点驶出他们的视线,又依依不舍地站了半天,然后才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他们好像是一瞬间就变老了。
长柳坐在车斗里,兴致有些不高,沿途的邻居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蔫蔫地应着,再没有旁的话,像小乌龟一样又慢慢缩了回去,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地挂上睫毛。
他吸了吸鼻子,正想用袖子擦擦眼泪,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一方小帕子。
不再是以前那种青色的,迭得四四方方的大汗巾帕子,这次是巴掌大的一张,白色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上面还绣着绿色的花。
没记错的话,这是专门给姑娘还有小哥儿们用的,只有镇上才卖呢。
长柳迟疑了下,伸手接了过来,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他立马皱紧了眉头,很凶地道:“你,你哪儿来的?”
张青松虽然坐在前面专心致志地驾车,但夫郎在后头的举动他也是一清二楚的,听见这话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坏笑了两声,故意逗着:“给我家小哭包买的。”
一直藏着呢,就是等着这一刻。
长柳皱着的眉头渐渐松了,可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心又拧了起来,红着脸反驳:“才,才不是,哭包。”
然后悄悄将帕子揣进了怀里,还轻轻拍了拍。
青松特意给他买的,不舍得用呢。
*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村子里没什么人,大家都去地里劳作了,只有树上的秋蝉在努力的鸣叫。
张青松将车子直接驶到他们房门口,然后转过身来将长柳扶下车。
“小心点脚。”
长柳撑着他的胳膊站在地上,还蹬了蹬腿,笑嘻嘻地回:“又不,不痛。”
“那也得小心着点儿,”
张青松搂住他的腰,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你先进去坐着,我卸一下车上的东西。”
闻言,长柳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东西,满满当当的,简直比他们去时还多,担心青松一个人搬会累,便同他商量着:“我,我帮你吧。”
“嗯?”
张青松低头看着他挑眉一笑,捏了捏他的脸,反问,“你帮我什么?帮我擦擦汗?”
长柳见他逗自己,哼了一声后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张青松将他扶到凳子上坐着,然后俯身捏着他的下巴强势地亲了过去。
“唔~”
长柳毫无准备,被亲得有些急,喘不上气来了,只能拍着张青松的肩膀让他松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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