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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看着我,我早知道会有今天,虽然我也知道,如果在最早的时候,你听我的,不要把他逼到绝境就不会有今天,当然如果在后来,你能听我的,下条狠心给他个痛快,也不会有今天……可惜,你最后一次愿意听我的时候好像晚了点,所以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境地。”
格劳修斯笑着看着普朗克。
“……”
“感到难堪?”
格劳修斯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不必,感到难堪的应该是我,作为一个坏人,我好像做得不够敬职敬责,所以,让我去,我给他一个了结更合适。”
格劳修斯伸出手,示意普朗克把反物质锥给他。
“我拒绝,反物质椎到达极限的时候会很危险,我就算活下来了,政府也不会放过我,但你不一样,你和此事无关。”
“我也拒绝,因为你爱过他,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还还不爱,但我仍旧觉得你对他下不了手。”
格劳修斯看着普朗克身上的军装,“更何况你也从未心甘情愿的杀过任何人。”
“……”
“虽然我们总在不同中队,但其实我很了解你,你就是个好看的花架子,根本不顶用,来,给我,等你活着出去被判了刑,我和我太太会经常到牢里来看你的。”
格劳修斯从普朗克手腕上解下固定带,重新把反物质锥绑到了自己手腕上,“一会儿我会给小疯子削一个漂亮的口子,放心,我做这种事可从不手软。”
冰冷的防辐射门就在他们身后,他们大概只剩这一次机会来完成一切,如果成功了,他们算是能给世界一个交代,如果没干成,这里大概就是他们的终点……
高塔顶层的艾尔文此刻正看着外面的景象发呆,虽然他打碎了所有能够打碎的玻璃,但Misterioso放出的强大的生物辐射还是令他的头感到昏沉。
这种昏沉并不是迟钝,而像是一层凝固的液体把你的心都包裹了起来,让你再感受不到脉搏的痕迹。
所以当哀嚎从远处传来,当直升机在他眼前坠毁时,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部并不精彩的特效电影。
“对不起。”
古老的机器人做来牵住他的手,此刻他的手和机器人的一样冰凉。
“为什么说这个?”
“因为世界欠你一个道歉。”
伊万用自己木讷的脸看着他。
艾尔文松开手,他现在不想听到这种话。
他告诉自己,生物面临死亡的时候,痛苦只是本能,他没有必要被这种事干扰,也没有必要让同情干扰他正确的判断。
“还剩多长时间?”
“不到十分钟。”
伊文沮丧地问,“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
“等待。”
艾尔文冷冷的说。
时间凝固的时候,人总会想得很多,因为这是你渴望已久的真正的宁静,艾尔文知道自己失去了感情,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失去思考,他知道什么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为什么不做?
他不需要什么道歉,他从来就不需要什么道歉,就算最初他为此伤过心,感受过背叛,他也不需要道歉,他原谅他们,因为这就是生命固有的丑陋,如果还活着,那就谁都不能避免。
有时候他会想到那座位于“世界尽头”
的灯塔,所以他才会为Misterioso建起一座高塔,他希望也能在这里见到曙光,真正的、属于文明的曙光。
但在此之前,他突然觉得心绪有些紊乱……是谁的脑电波?谁闯入了Misterioso的禁区?谁能?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特警制服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从暗处一跃而起,冲向了控制台。
那是链接Misterioso的枢纽,他想炸毁它,这意图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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