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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
史弘肇见宜哥一瘸一拐走来,说出了与那老僕一模一样的话,
“你这腿是怎么了?”
听到这里,宜哥竟是声泪俱下道:“世伯祖,侄孙委屈啊!”
史弘肇与郭威同辈论交,郭荣要喊他一声世伯,因此,宜哥要称呼他为『世伯祖。
委屈?
怎么就委屈了?
史弘肇只觉是孩童玩性太大,事情很小,於是便笑呵呵询问道:“这是谁惹到咱的好侄孙了?”
宜哥顺势將开封府尹带人闯庄、搜庄一事说出,並委屈巴巴道:
“世伯祖,不是我说,实在是那刘府尹行事太过。”
“万胜镇田庄,乃为先高祖皇帝御赐给我郭家的庄子,按制,非官家明詔不可入庄搜查。”
“那刘府尹莫说官家詔书,就连中书省公文都不曾有,就敢带著人闯庄,侄孙这条腿,便是被他所伤。”
嗯?
史弘肇不由得重视起来,“你这条腿,竟是被他所伤?”
宜哥將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却始终未能让眸子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世伯祖,侄孙绝无虚言,这刘府尹在离庄之时,还特意羞辱侄孙...”
说著,便將刘銖丟给他的几两碎银拿出,
“这是他给侄孙的银子,说是就当可怜侄孙了,让侄孙拿著银子去看腿。”
“不仅如此,他还当眾顛倒黑白,说侄孙是个傻子,是我將自个的腿给伤了。”
“世伯祖,您看侄孙像傻子吗?”
宜哥瞪著两个泪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很是无辜与委屈。
史弘肇见状,摇了摇头,愤慨道:“这个刘府尹,自觉有点功绩便无法无天,属实可恨!”
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变,试探性问道:“孩子,別怕。”
“有世伯祖在,没人能欺负你,你想怎么討回这个公道,儘管说。”
宜哥深知,史弘肇这番话,看似是要帮著自己伸张冤屈。
其实是试探,试探自己,想在这件事情里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
主要还是因为宜哥未曾在史弘肇的语气中感觉到丝毫长辈呵护晚辈的意思。
而这种语气他在祖母、母亲那里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所以自是能够分辨清楚。
不过,这也在宜哥的意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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