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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自赵弘殷离开田庄后,便未去往大营,而是回到家中。
晚食时,赵家主母杜氏,见赵弘殷眉头紧锁,似有心事。
待用食结束后,她才问道:“夫君,妾身极少见你这般,可是出了事?”
赵弘殷先是嘆了口气,而后挥手屏退左右,方才忧心忡忡地將郭家田庄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
言罢,他再次轻嘆一声,眉头紧锁,
“事到如今,为夫也不知,將宜哥收为弟子,究竟是好是坏了。”
杜氏隨他经歷过许多风浪,自是能分辨利害,“夫君是想说,郭家修庄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赵弘殷点了点头,抚须道:
“为夫麾下兵马,专司巡查万胜镇一带,宜哥欲拜为夫为师,其目的,只怕就是这座田庄。”
如今木已成舟,杜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当她听到『拜师一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肃然,压低声音道:
“拜师那日,妾身仔细瞧过宜哥...宜哥虽年幼,然目光深邃,隱有鹰视狼顾之相,夫君定要小心。”
这里的小心,更多地,是希望赵弘殷能小心处理赵家与郭家,郭家与天家之间的关係。
鹰视狼顾?
听到这个词汇的赵弘殷突然笑了笑,
“宜哥纵使有心思,也不至於到了那一步。”
“夫人一句鹰视狼顾,未免有些太过了。”
那四个字若是传出去,定会对宜哥造成不小的影响。
“不过。”
杜氏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拜师那日,妾身曾唤宜哥,而宜哥身体不动头却直接转了过来,与狼何异?”
“此非鹰视狼顾,又是什么?”
妇人之见...赵弘殷並未把杜氏的话听进心里。
什么鹰视狼顾?在他眼里,全是扯淡。
不过,杜氏有句话却是对的。
那就是...小心。
“待后日,宜哥来府上,为夫与他推心置腹,且看他或郭家,究竟想做什么吧。”
赵弘殷因田庄之事对郭家与宜哥心生忌惮,主要就是不知郭家意欲何为。
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这一点。
......
翌日,朝会。
史弘肇向苏逢吉与刘銖公然发难:
“陛下!”
“开封尹刘銖,无陛下手詔、无中书札子,私带衙役硬闯先皇赐给郭太尉的万胜镇田庄!”
“郭家年仅十一岁的宜哥拦著讲理,他夺棍就打,把孩子腿打伤,还扔碎银当眾羞辱!”
“请陛下即刻將刘銖拿下问罪,將其背后指使者一併揪出、彻查!”
史弘肇没读过什么书,让他去写札子弹劾刘銖乃至其背后之人,实属是为难他。
他只好当眾说出。
先往严重了说,待苏逢吉与刘銖反驳,再顺著台阶下,既全了郭家的脸面,也不至於將这种小事闹得太僵。
在史弘肇开口的那一刻,刘銖便是心里一咯噔,连忙跪地叩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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