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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过路的生客吧,我们恶阳岭威名远播,这条路上,多有想来入伙投寨的妖怪。”
后面进来的瘦老头,长颈黄须,笑容阴险,他穿了件松垮的绸缎袍子,人模人样的,像个土財主,抱著两坛美酒,搬上桌子,点了油灯。
矮壮黑汉释然去疑虑,瓮声道:“难怪,俺说怎么闻见生妖味道了。”
“朱公子別枯站著,我们先喝几杯。”
“主菜没来,干喝没啥意思,等羊老头到了,若是菜不新鲜,俺一定好好骂他。”
朱公子端起陶碗,倒进长嘴里,吐出阵阵腥风,脸上露出狞笑。
“黄员外,你家这补酒,可越发有滋味了。”
“嘿嘿,小老儿准备二十坛,十坛送给公子,十坛请公子代为交给老总管”
“哈哈哈,那俺就不客气了。”
“大王常年闭关,若没有老总管坐镇,恶阳岭如何有今日之气象,我等治下小妖,深受福泽,第一杯,小老儿先敬令尊,祝老总管身健康,早登仙道。”
“喝!
哈哈哈…”
朱公子被几句话,捧得兴致很高,连著喝了三碗,摇晃猪脑,什么牛都往外吹。
“俺令尊年轻时,在一位私塾先生家里客居六年,听学授课,圣贤薰陶,渐通灵性,知晓人间制度、典籍、文章,就是去北边千窟妖国,也能弄个尚书丞相噹噹……”
破庙后面。
两人通过缝隙,窥视屋內情形,两头妖怪的话尽入耳內。
“一头猪,一头黄鼠狼,看来在恶阳岭群妖中颇有地位。”
拓跋玉低声道:“动手吗?”
陈渔摇头:“他们在等人,齐了再说。”
“不知要等多久,幻妖符可只有两个时辰。”
好在没多长时间,第三只妖就来了。
“告罪,告罪,路上有事耽搁了,让两位贤朋友久等,我先自罚三杯。”
来客头顶两只尖角,鬍鬚垂到胸前,干身材瘦巴巴,像个教书夫子,穷酸老儒,背著一口麻袋,迈著蹄子,走进庙来。
“老羊头,俺还说你捨不得请我们呢?”
“公子莫见怪,確实耽搁了。”
瘦老头背著麻袋,走到长桌前,借著油灯光看清相貌,人身子上,顶著个山羊头。
黄员外调笑道:“你嘴角沾著什么,是不是半途偷吃来著。”
“你看错了…”
朱公子不耐烦道:“废话少讲,快上菜。”
黄员外抱起自己带来的两只酒罈,让出足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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