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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先到了迴星港。
镜流慢慢讲起了这个宇宙里白珩的过往,把倏忽之乱的惨烈、饮月之乱的始末,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兜兜转转又到了工造司。
镜流找了个藉口把彦卿支开,等他跑远了,才转头看向丹恆,语气平淡地说起了刃的过往。
“我们几人中,要说谁和他走得最近,那只能是你。
真是奇怪,眼高於顶的傢伙竟会和另一个拿鼻孔瞧人的傢伙相谈甚欢。”
“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一心要对孽物復仇,远渡星海来仙舟求艺。”
“初见他时,脑袋还高不过我的剑,却夸口要以百岁之身,学尽工造司万般匠艺。
区区一只小狗,竟傲慢得和龙尊不相上下。”
“我本瞧不上他那狷狂的个性,不料再度相遇时,他所造兵器已令匠人师傅望尘莫及,就连颁授给工造司之首的“百冶”
头衔也被他摘得。”
“可惜联盟不会让一介短生种接掌工造司。
到头来,他也只得在我们这些异类身旁寻求温暖。”
……
不远处的锻造炉后面,【千冶·应星】蹲在那儿偷听,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万万没想到,在镜流心里,自己居然是这么个形象。
银狼蹲在他旁边,上下打量了他半天,一脸不可置信:“她真没说错?你以前居然这么狂?我还以为你只会发牢骚呢。”
秦隨安抱著胳膊,点了点头:“我觉得她说得一点没错。
你忘了你拍著胸脯说『我是千冶·应星,是短生种里的奇蹟的时候了?那股傲气,跟镜流说的一模一样。”
【千冶·应星】被他俩当著面討论,浑身不自在,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秦隨安突然想起什么,挑了挑眉问:“不过你之前说,你接过了怀炎將军的衣钵,这跟镜流说的『联盟不让短生种接掌不是矛盾吗?”
一听这话,【千冶·应星】立马来了精神,嘴角翘得老高,眉飞色舞地说道:
“呵呵,镜流当然没说错。
联盟確实不会隨便让短生种接掌任何一艘仙舟的工造司,但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还不够厉害。”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眼里闪著光:
“而……我是千冶。”
……
在工造司晃了一圈,一行人又往丹鼎司去。
如今的丹鼎司看著一片狼藉,之前药王秘传的蛀虫被清了一大批,空出了好多位置。
可仙舟最不缺的就是人,底下的基层丹士和药士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熬红了眼也要往上冲。
远远看去,居然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就在这时,丹恆脚步一顿。
只见三月七和星正蹲在地上,跟一个持明族小姑娘聊天。
他本来想上前打招呼,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正好听听这俩活宝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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