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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死了,就找些稻草包裹起来,埋在后山,也不算是死了也要做孤魂野鬼。”
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这跟放弃其实没什么区別了。
但是如今这年头,大家都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別人?
山里收成本就不好,大魏国又年年苛捐杂税,到处战乱,粮食紧巴巴的,没有多余的口粮再养一个嘴巴都张不开的人了。
“走吧。”
村长夏有田转过身,带著沉重的脚步往村头走去。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也不敢说什么,一个个脚步远去。
破旧的茅草屋內恢復了死寂,风吹过墙缝发出呜咽声,如同哭泣,更显苍凉。
光线透过屋顶的窟窿照射进来,打在那年轻人的脸上。
在这时,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睛突然缓缓睁开。
徐长青望著头顶上方的窟窿,看到外面的天。
那双眼睛里有著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茫然、不甘,通通混在一起,像是一锅煮熟了的粥。
他什么都听见了。
从他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他的意识其实就是清醒的,只是身体动不了。
明明这些村民们说的话和发音他完全不认识,但奇怪的是,確確实实能够完全听得懂,他们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还是老样子。”
徐长青嘴唇微动,却说不了话。
渐冻症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了的锁,死死地锁住他的人生。
爷爷去世之后,父母离了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他就像一件没有人要的旧家具,偏偏正值青年又查出了渐冻症,这下更没人管他了,本来准备在老屋里等死,没想到却被那件东西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他记得很清楚,八月十六,月亮圆的像是银盘掛在天上,他把爷爷留给他的那件铜符吊坠贴在胸口,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结果死亡没来,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却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了,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从床上拎起来,然后扔进了漩涡里。
等他再次恢復了意识的时候,就已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彻底植物人的状態了。
徐长青缓缓转动眼珠,打量四周这四处透风的破茅草屋。
从村民们的交谈中,他已经明白了,这里已经不是地球,可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可是他这个人却没有改变太多,而且渐冻症状明显比以前严重得多,彻底变成了一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废人。
命运如同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给了他穿越的待遇,却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老天爷,你他妈的可真够意思。
徐长青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他並没有彻底绝望,因为他能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还有一样东西,一样跟他一起穿越过来的东西,正在那里发著光。
那是当初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据说是当年山里头的皇天庙塌了,从皇天爷爷的泥胎神像中掉出来的东西,被他爷爷捡到藏了起来,后来就当做幸运符给他戴在了脖子上。
“看看今晚是否能够走到那一步,或许能够改变我的命运。”
徐长青的意识流转,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意识下沉,就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水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破茅草屋里,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废物,而是一棵树,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榕树。
他的“身体”
是粗壮的,需要好几个成年男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树干。
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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