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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县令和钱县丞早就瘫在地上,两条腿软得像麵条,想跑都跑不动。
他们瞪大眼睛,瞳孔倒映著那些扑向正殿的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僚和下属,竟然全都是妖奴。
更想不到这些人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为什么要选择在丹云山上,在青平道的主神庙前动手。
电光火石之间,惨叫声响了起来,但发出惨叫的不是正殿里的青平道的道徒,而是那些扑上来的妖奴和妖魔武者。
最前面的那个妖魔武者的刀锋眼看就要劈在殿门上,可就在刀尖距离门板还有三尺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凝滯了,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一样,钉在半空中,四肢僵硬,脸上的狞笑还没有来得及收起,就变成了极度的惊骇。
然后他开始惨叫,身体表面那些冒出的黑气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抽取一样,从皮肤上一寸一寸的剥离,每剥离一寸,他身体就枯萎一分,惨叫声都悽厉一分。
其他妖魔武者和妖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冲的越猛,受到反噬就越狠。
有几个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几个落在地上,浑身抽搐,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窜动,然后从內到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黑气从他们的残骸中涌出来,被仙雾领域的净化之力一卷,像是焚汤煮雪一般快速消融。
那个正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这片山上瀰漫的那股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净化之力,和他们身上的妖气天生相剋。
在这里,妖气不但得不到任何加持,反而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每一缕妖气都在不停的被消解、剥离、净化。
他们这些妖魔武者在外界可以耀武扬威,可一旦踏入了这片丹云山,就像是鱼跳上了岸,连呼吸都困难。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青平道的那位道主不下山,不是因为架子大,而是因为山上山下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但是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仙雾领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掌缓缓收拢,將广场上的所有妖气尽数镇压、碾碎、净化。
黑气消散的速度比聚集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几个呼吸的功夫,广场的妖气便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些妖魔武者和妖奴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的化作枯骨,有的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赵县令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后殿,徐长青缓缓站起身来,袖袍轻拂,殿门自行敞开,山风灌入殿內,吹得香案上的烛火摇曳了几下,又重新稳稳地燃烧起来。
……
赵县令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冰冷的石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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