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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焞坐在上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和朝鲜国內这两班贵族对抗他不害怕,因为內三卫、京师四营的主將全都在他和西人党身上。
拉一派打一派,王这个身份就让他先胜一半。
最不济那就调兵掀桌子,南人党在军中的实力不够,朝堂上他们挤得西人党几无立锥之地,但在內三卫、京师四营连一个主將都没混上。
可现在,清国动了,此世最大的假想敌开始入局,李焞免不了多加关注。
“此为常態,王上自登基以来办了不少事我国也发生了不少变化,朝堂局势、济州岛丟失、放任西洋教士涌入都不是小事。”
“这群细作不是傻子,清国的敲打也属实正常。”
洪汝河依旧稳健,顺带安抚著李焞。
“臣请王上放心,得自葡萄牙人的火枪火炮已经到位,这段时间臣借都督营造两馆之事暗中挖掘地层,分批训练。”
金万重拍著胸脯上前倒让李焞忍不住询问了几句。
“將士们在教官团的训练下进步如何?可堪战?”
金万重让开一步,“臣只负责统筹安排,具体情况您还得问徐大人。”
徐大人,即徐日升。
葡萄牙耶穌会教士,在双方协议达成之后,公使安东尼奥立刻给对方写信,让徐日升到朝鲜了任职。
李焞也不吝提拔,直接空降军器监副正一职,和尹鑴共同管理军器寺事务。
看点到了自己,徐日升先是行了个礼这才操著西洋式汉语汇报。
“王上,佩德罗上校昨天还跟我谈论,这些士兵们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是肯学,肯用心。”
“口令听不懂就询问翻译硬记,学不懂也鼓劲钻研,其中蹴鞠队伍的一百零八人受训良好,已经初步熟练新式战法。”
最终徐日升在李焞期盼目光中给出了一个答案。
“可堪一战。”
这四个字说出来让殿中的空气陡然一松,李焞也感觉心中的底气足了些,凭藉朝鲜国本来的军队想和清国扳扳手腕那是妄想。
可武装燧发枪火炮的新式军队就不一样了,成型快,纪律强,是更符合时代版本的答案。
眼下新军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后面很多事也就有了展开的苗头。
但很快李焞看到了自己这位军器寺副正扭捏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徐爱卿可是还有话要说。”
徐日升点点头,“王上,你们本土生產的那款燧发步枪看起来很是精巧,佩德罗上校在训练过程中对定军一式燧发枪很感兴趣,他希望能够得到这种步枪的图纸。”
“当然,不是白白要,而是用其他东西来换,火炮、技术、机械都可以商量。”
眾人被这个请求惊讶到,从来都是西洋货先进,被王宫大臣们爭先追捧。
今天倒是出奇,轮到洋人求到他们头上。
“可以,这件事后续交给閔卿和葡萄牙一方谈判,徐卿可放心任职就是。”
徐日升是人才,尤其是在朝鲜国內想要发展工业基础的时期,更是不可或缺的大才,或许可以给出更多的利益来让对方归心。
他不会什么驭人术,只知道想要別人给你卖命那就得给出买命钱,像是徐日升这样的耶穌会教士是有其追求的,但宣扬上帝的福音也需要钱財支持嘛。
“说完了新军,现在讲此次动乱,流民动乱更多的是吃不饱饭,寡人派了朴世採去督管却也没能维持住。”
“其中有没有许积等人的手笔,眼下暂且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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