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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客厅里静静悬浮了片刻,元昊没有催促,只是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半杯水,慢慢喝著。
“古文明学院……”
先生喃喃自语著,听不出什么情绪,良久,他看向元昊,“这些年对你施压的这些人也是他们吧。”
元昊放下水杯,点了点头,“是他们。”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晋升六品,消息应该瞒不住,若是他们早就知道我的特殊,送我进门也是他们的谋划的话……
他们八成猜到了一些事情,可能不会具体到“往生碑”
,但应该知道我从其中带出了东西,何况那天的天雷根本瞒不住,他们也不是傻子,会因您一句话会轻信是您在练功。”
先生摩挲起下巴,缓缓道:“李阳选择崇武,八成会被纳入古文明学院,这样更好被他们拿捏,到时候难免会借他威逼你。”
深呼吸了一口气,元昊揉了揉眉心,道:
“顏婷会帮著照看一二……况且京都那地方规矩多,没人敢轻易怎么样的。”
“规矩?”
先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元昊,你在崇武待过,也跟古文明学院的人打过交道,应该清楚,所谓的规矩,对某些人,某些派系来说,不过是需要时可以拿来用用,不需要时可以隨时踩在脚下的东西。”
元昊表情带上一些狡黠,他嘿嘿笑了两声,看向先生,“您这不是要返回京都了吗?你肯定也会帮衬些的。”
先生也揉了揉眉心,“总有我找看不到的地方,要是李阳是个庸才还好说,问题是他不是啊。
怕就怕他步了你的后尘,也被丟进门后走一遭。
你们这一脉,终归有些不同之处的。”
元昊默然,他当然知道崇武內部的水有多深,规矩在某些时候的无力感,他亲身经歷过。
先生嘆了口气,踌躇一会儿,道:
“你到底怎么抵抗住门后的侵蚀的?”
元昊眼睛眯起,似乎在思索。
良久之后,他摇摇头,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应该和培元诀有点关係,也和无敌之势脱不开关係。”
“详细讲讲。”
元昊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追忆:
“我那时候,刚突破五品没多久,且作为当时当世第一天骄,同辈无敌,心气很高。
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在我进入门后时,似乎发挥了些作用,帮我抵抗住了门后力量对於精神的侵蚀。
但我也不確定,毕竟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嘶……”
先生倒吸口冷气,看向元昊,“你前段时间钻进门里不也没事?总不能你还认为自己是第一天骄。
你个老傢伙能不能要点脸。”
元昊被先生这话噎得老脸一红,刚刚营造出的那点深沉追忆气氛瞬间破碎。
“咳……”
元昊梗著脖子辩解,“老子五品打七品,都没死,说一句第一天骄很过分吗?”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点:“不过话说回来,前段时间进去,虽然只是边缘,而且时间短,但我確实没感觉到当年那种恐怖的,全方位的侵蚀感。
可能是“往生碑”
在我脑子里待的久了,让我对门后的气息有了一定的適应性或者某种抗性。”
先生若有所思,本来想著让他再把“往生碑”
拿出来塞自己脑子里试试,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產生抗性。
旋即又想到那天的天雷,连忙打了个冷颤,打消了念头。
就此刻,就现在,每当他们提起“往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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