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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缘站在那片空地上,把手里的姻缘簿翻过来又翻过去。
非常烦躁。
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又翻了翻姻缘簿。
姻缘簿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让人看起来眼花繚乱。
只是在有些空白之处,就是亓官缘的鬼画符。
他总是会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上面。
上面多数是路线。
实在是亓官缘真的是一个路痴,他总是迷路。
於是养成了走到哪里记到哪里的习惯。
但是因为他记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字又很潦草,於是,亓官缘成功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亓官停在其中一页上。
这一页原本应该是空白的,但现在被他画满了。
画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些嫌弃地嘖了一声。
他怎么可以写出这么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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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东西像是地图,中间还夹著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一个“云”
字,一个“隱”
字。
他对著这一页看了半天。
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嘆了口气,把书合上。
手臂微微动了一下,缠在他手腕上的红线跟著晃了晃。
那根红线跟系在裴聿白手腕上的那根不一样,这根更细,更亮,像是活的,在他皮肤上游来游去,没有固定的形状。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红线:“宝贝儿,帮我找到云隱。”
红线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朝一个方向伸出去。
慢慢地缠上亓官缘的尾指,细微的拉扯感顺著尾指传来。
亓官缘顺著拉扯的方向走,红线拉著他穿过一片灌木丛,绕过一棵倒下的枯树,拨开一丛蕨类植物。
铜风铃的声音传过来了。
细细碎碎的,不响,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很清楚。
亓官缘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到了自家的院门。
门框上掛著那串铜风铃,风一吹,叮叮噹噹的。
他伸手在风铃上弹了一下,风铃晃了晃,声音更密了一些:“真棒。”
然后抬手点了点缠在他尾指上的红线,红线乖乖地缩了回去,缠回原来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亓官缘推开院门,走进去。
前院和当时裴聿白他们看到的一般无二。
青砖铺地,砖缝里的青苔绿得很新鲜。
老榆树站在院子中间,树冠撑开,把半个院子罩在阴影里。
树上掛满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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