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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已经在翻找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动作极快却极仔细,掀开堆积的破木板,踹开锈死的铁柜门,趴在地上查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缝隙。
“她刚才就在这里怀胎八月的女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芽衣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带著一丝罕见的焦灼。
她推开地下室最深处的铁架,铁架后面是一道半人高的暗门。
暗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
芽衣一把拉开暗门。
门后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隔间,满地灰尘,墙角堆著几条发霉的麻袋。
那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背靠著冰冷的砖墙,黄色连衣裙的下摆浸透了血。
她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涣散,目光空洞地望向暗门的方向。
“她死了。”
芽衣蹲下身,手指轻轻合上女人的眼睛。
她伸手去探女人的脉搏,脉搏已经停了,皮肤还残留著体温。
然后她的手指触到了女人怀里一个微微蠕动的东西。
芽衣低下头,瞳孔猛地收缩。
女人的双手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姿势双臂环抱,手心朝上托著一个用黄色连衣裙碎片裹住的婴儿。
脐带还连著母亲,被一块碎玻璃割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婴儿很小,小到能整个蜷在芽衣的两只手掌里。
皮肤皱巴巴的,带著刚离开子宫的新鲜血跡,头顶覆著一层细软的黑髮。
芽衣將婴儿从母亲怀里抱起来,婴儿的胳膊像小树枝一样细,手指却紧紧攥著,攥著她自己母亲再也醒不过来的冰冷指尖。
“主公她生下了孩子。
在刚才枪响的那几秒里,在这个暗门后面的隔间里,她用碎玻璃割断了脐带。”
苏澈走到芽衣身边,低头看著那个皱巴巴的婴儿。
苏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將婴儿裹好,动作轻得像在拆一颗没有保险的炸弹。
“带走。”
苏澈將婴儿稳稳地抱在左臂弯里,右手从腰间拔出手枪。
“先回酒店。”
两人走出地下室穿过废弃建筑的大厅,铁门推开时夜风迎面扑来。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闪烁。
太平洋国际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灯火通明。
芽衣推开门苏澈抱著婴儿走进房间,阿月正坐在沙发上擦她的短刀,看到苏澈怀里的东西,短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朱婉晴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著牙刷,看到苏澈怀里的婴儿时牙刷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老大你出去散个步,怎么抱回来一个孩子?”
苏澈將婴儿轻轻放在套房里最大的那张床上,用枕头围在她身边防止她滚下来。
他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和刚打完一场硬仗时没有任何区別。
“芽衣,联繫圣佩德罗医院,让他们派最好的妇產科医生和儿科医生过来,带早產儿保温箱。
麦可,这个女人在洛杉磯的所有档案全调出来,越快越好。
阿月,你去酒店厨房弄一壶热水和乾净的毛巾。
婉晴,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所有人同时动了。
阿月將短刀插回腰间转身冲向厨房,朱婉晴捡起牙刷扔进垃圾桶拉开门站到走廊上,麦可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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