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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来,便又开始交代事:“去请个大夫过来仔细瞧瞧,别摔坏了哪里。
对了,再把头也看看,今天在桥上给砸了一下吧。
韩临先跟我过来,粗手笨脚的。”
单独叫来也没说要紧的,无非是换着家常衣裳时,捎带嘱咐韩临明日出门多注意四周,老生常谈了。
韩临正专心帮忙给系前襟的衣带和排扣,上官阙突然笑着转口说:“孩子在场,少和女人调情。”
韩临没敢问他是哪里知道的,只忙把脸低下:“知道了。”
大夫为红袖看头的时候,她仍旧在安慰韩临,说从前在教坊,练舞时候受的伤比这个重多了。
练不好,还要被捆着被子抽。
相貌体态虽活脱脱就像个泪多的人,舒红袖实际却很少哭。
所以韩临至今都不懂,为什么自己回绝了做她爹爹的请求,她会哭得那样难过。
韩临很早就没了父亲,父亲是庄稼人,敦实寡言,又去的早,从没有同他推心置腹过。
与女孩子相处,情绪得细腻,他从小感知的就不多,平常和楼里的育婴院里的男孩子们闹腾又大大咧咧的脾气这会儿没了用,毫无头绪。
管多了怕孩子嫌事多,少了又怕生分。
身边有了孩子的朋友多数都粗养着,动则打闹,他更学不来。
万幸,红袖虽对别人没多少热气,却待他很亲昵,不需他问,自己就把舞坊的见闻烦恼说给他。
她不求韩临帮,她只是想同他分享。
红袖起初仍很不情愿住在上官家,与上官阙朝夕相处。
她很黏韩临。
给缠得没办法,韩临服软,也搬到上官阙家里,她这才安生下来。
尽管搬来,韩临在上官府呆得也不久,他总被上官阙派出去追杀从暗雨楼离开,如今又惹上新债被官府追杀的一些人,里面有很多是他在长安时的老朋友。
如此一去,归期不定,往后每次回来,红袖都在舞坊请了几天的假,和他呆在一块,听他讲路上的遭遇。
有时候上官阙回来的早,也加入进来,在一边旁听。
毕竟这样的韩临,平常也难见到了。
从前韩临是个话很多的人,直心直口,想到什么就要说出来,就算显得傻里傻气,也还是要讲。
年纪大了也闹闹腾腾的不老实,在长安时,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阵喧闹。
但是,说话这件事,很少有人朝空地做。
那会被当做脑子有病。
出去都是杀老朋友,韩临心情差,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生人熟人都不敢扰他。
而在京师,他手上老朋友的血债太多,连暗雨楼内都非议四起,平常见面都躲着他,觉得他身带不详。
如今的京师,除了上官阙与舒红袖,韩临再没有别的可以闲谈的朋友。
所以韩临很少说话了。
……
为与易梧桐接洽龙门会的事,上官阙和韩临提前两日到洛阳。
今年龙门会轮到暗雨楼出资办,韩临听了两耳朵,发觉比上一届盛大许多。
翻起正式方案,韩临不由惊道:“怎么候场还有冰酒喝?我们当年就只有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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