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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
楚烬轻轻拢了拢袖口,淡然?道:“苏相事忙,朕倒是有?几日未见了,”
他不拢还?好,这一动,苏云汀一眼就瞧到了他袖口上的血迹,不禁轻勾唇角嗤笑?一声,“陛下嘴上说不在意郑怀远下狱,实际上还?不是眼巴巴赶过来。”
苏云汀故意哂笑?着投向楚烬袖口,“看来陛下与故人叙旧,叙得不太?愉快?”
楚烬抬首看了眼苏云汀,见到他嘴角的嘲弄,也不禁扯了扯嘴角,“那我?祝苏相叙旧,叙得愉快些。”
苏云汀微微颔首,“借陛下吉言,臣必定叙的愉快。”
说罢,他他迈步,与楚烬擦肩而过。
衣袂拂动间,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楚烬能问什么旧事,不过就是当?年林妃怎么死的?都有?谁在场之类罢了。
这些事儿,他都车轱辘说了许多遍了,真搞不懂楚烬翻来覆去的,还?能问出个花来?那些人哪个不是恨他入骨,必定把?所有?的锅都推到苏云汀头上。
不过,苏云汀既然?认了,也认的坦荡,自然?不怕那些人胡言乱语。
牢房深处,郑怀远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
曾经一丝不苟的朝服如今已是破烂污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前脸颊。
苏云汀慢慢转身,在牢笼前站定。
郑怀远面色蜡黄,他轻轻掀起眼皮,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们当?老夫是马戏团里演杂耍的猴子?一个接一个的来观摩?”
他轻轻抬了抬手腕,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作响,“说吧,苏相大驾光临,又是想拷问老夫什么?”
苏云汀眯起眼睛笑?笑?,“郑大人以为,自己还?有?点用处?还?有?什么事,是值得本相费心思问的?”
“譬如……”
郑怀远忽然?仰起脸不屑地笑?了一声,昔日威严的脸上刻满了疲惫的沟壑,“陛下,刚才问了老夫什么?”
虽心里知道答案,苏云汀还?是捧场地问:“陛下问了什么?”
“现在,老夫有?点用处了?”
郑怀远撑着弯曲的脊背,淡淡抬头扫了一眼苏云汀。
苏云汀隔着栅栏,与他对视,“你同陛下说了什么?”
郑怀远靠在泛黄的墙壁上,目光僵直半晌,忽地大笑?出声,“哈哈哈,苏云汀,你还?指望老夫能替你说几句好话?”
他身子猛地前倾,抓着面前的铁栏杆,似要吃人般道:“自然?是告诉他,当?年你是如何不择手软,又如何步步紧逼,如何将?林妃逼迫致死,哈哈哈哈……”
郑怀远的笑?声突兀又尖锐,不禁让人生出毛骨悚然?之感,只是对面的苏云汀却似乎不以为意,面上古井无波,只挂着淡然?的笑?。
似乎当?真将?他当?成了猴来看的。
郑怀远笑?着笑?着,突然?就戛然?而止。
“甚好。”
苏云汀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的好似在谈论天气,“以后所有?人再问起林妃之事,郑大人最?好都要像今日这般,咬死别改口,否则……”
“否则什么?”
整怀远枯槁的手攥紧铁链,唾了一口苏云汀,“老夫都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苏相还?是把?否则都咽回肚子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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