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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在四人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沉重的摩擦声在地宫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发出的低吟。
门缝中涌出的暗红色光芒不再是微弱的脉动,而是如同潮水一般倾泻而出,将整个地宫染成一片血色。
师碧落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光——光里带着温度,带着压迫感,带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古老威压,穿透皮肤、渗入经脉、直抵识海深处。
她前世在昆仑山上见过无数大能、异兽、秘境守护者,但从没有过一次,仅凭气息就让她的神魂本能地想要后退。
芦花鸡从她衣领里钻了出来,跳到她肩头,豆子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后的世界。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只是沉默地站着,浑身的羽毛微微蓬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咕咕声。
那声音不像恐惧,更像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万年的叹息。
“跟在本尊身后,”
芦花鸡忽然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往日的嬉闹,“不管看到什么,不要先动手。
朱雀脾气不好,但它认得本尊。
至少在它动手之前,本尊能跟它说上几句话。”
“它?”
裴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眉头微微挑起,“你认识朱雀?”
芦花鸡没有回答。
它从师碧落肩头跳下来,迈着两只细细的爪子,第一个走进了那道门。
它的背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渺小——一只巴掌大的芦花鸡,走向一扇尘封了万年的封印之门,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门后的空间远比地宫更加宏大。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穹顶高达百丈,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那么粗,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闪烁着幽暗的光,像是凝固的血脉。
溶洞底部是一片平坦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刻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封印阵法——比外面的八门锁仙阵大了不下十倍,阵纹之密集、符文之复杂,师碧落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这绝不是九州现有的阵法体系,而是更古老的东西,来自万年前的上古时代,那个仙人尚未绝迹、神魔仍在大地上行走的洪荒纪元。
封印阵法的正中央,有一团火。
那团火静静地燃烧着,颜色不是寻常的赤红,也不是丹心焰的暗红,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朱红色——像是深秋最后一抹晚霞被凝固在了时间里,又像是某种珍禽头顶那一抹最鲜艳的冠色。
火焰无声无息地跳动着,每一次跃动都带动着整个溶洞的空气微微震颤,石壁上的暗红结晶随着这个节奏一明一暗,仿佛整个溶洞都是一颗巨大的心脏,而那团火就是它的心跳。
四人站在封印阵法的边缘,谁也没有踏上石台一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团朱红色火焰散发出的威压太过恐怖,每靠近一步,威压就会翻倍增长。
师碧落粗略估算了一下,以她现在的修为,最多再往前走三步,就会被那股威压碾碎经脉。
就连裴渊这个刚解开第一层封印的化神中期,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这就是朱雀?”
江小寒压低声音问,语气里有敬畏,也有困惑,“不是说朱雀是上古神兽吗?怎么……就是一团火?”
“因为它被封印了。”
芦花鸡站在封印阵法的最边缘,离那片黑色石台只有一步之遥。
它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它自己,带着一种师碧落从未听过的沧桑和悲凉,“你看到的不是朱雀的本体,是它被封在阵眼里的本命真火。
万年前戮天神尊被上古诸仙联手镇压,座下四大护法各自被封印在九州的不同角落,永世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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