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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入库的当天下午,苏清鸢在王府偏院里支起了一张长桌。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一把拆散的檀香木片、几匹从库房领出来的素色丝绸边角料、还有一筐从孟夫人家收来的干桂花。
春桃站在桌边,看着苏清鸢把檀香木片放进小石臼里一下一下地捣碎,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木片在石臼里渐渐变成深褐色的粉末,浓郁的木质香气混着淡淡的甜味弥漫开来,把整个院子都熏透了。
“小姐,”
春桃忍不住问,“您什么时候学会做香的?”
苏清鸢的手顿了一下。
前世,那个男人的母亲逼她学做香膏时,她跪在地上捣了整整三年的檀香粉,手指磨出过不知道多少次血泡。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捣好的香粉倒进一只青瓷碗里,又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勺蜂蜜加进去,用竹片慢慢搅匀。
“香囊的芯子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
太干了不留香,太湿了会发霉。
蜂蜜是用来锁香的,比例是一斤粉配三勺蜜,多一分太黏,少一分不聚。”
她把搅好的香泥团成黄豆大的小丸,整齐地码在竹筛上晾着,“这些是内芯。
等半干的时候塞进绣好的布袋里,封口扎紧,就是成品。”
春桃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跟着苏清鸢这么多年,从没见自家小姐摆弄过这些东西。
苏清鸢没有管她的疑惑,擦了擦手,拿起桌上的丝绸边角料翻看起来。
都是上好的素色绸缎,质地细密,颜色清雅——月白、藕荷、天青、浅杏,每一样都适合中秋时节的打扮。
“绣娘找得怎么样了?”
“南城那边回了话,明天能来十二个人,都是做惯了绣活的老手。”
春桃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递过来,“工钱按小姐说的,一人一天八十文,管一顿中饭,日结。”
苏清鸢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十二个绣娘,每人每天做十个香囊,三天就是三百六十个。
每个香囊的成本在二钱银子左右,中秋前放到东市的铺子里寄卖,一个至少卖二两——那是至少二十倍的利润。
如果这批货能在中秋夜之前全部卖完,进账就是将近七百两。
但光卖基础款不行。
她放下丝绸,对春桃说:“明天绣娘来了以后,分成三组。
第一组做基础款,素色绸面配单味檀香,定价二两,走量。
第二组做桂花合香款,檀香加桂花,定价五两,走中档。
第三组挑绣活最好的两个绣娘做定制款——用最好的料子,绣上中秋应景的花样,每款配不同的香料配方,一个卖十两。”
“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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