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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戏花（第1页）

我拉着他慢慢走回。

他也任由我牵着，步伐不疾不徐，银白长发在月色里泛着幽光。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他。

没有慵懒的调侃，没有玩味的嗤笑，没有那种“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的居高临下。

他只是跟着我，手指松松地搭在我掌心里，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把他轻轻推坐在床沿上。

他仰头看我，紫眸里映着夜明珠的冷光和我背后那片玄色鎏金的帐顶。

我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先在他唇角停一下，然后慢慢覆上去，描摹他嘴唇的轮廓。

他闭上了眼。

睫毛在夜明珠的光里微微发颤，嘴唇是凉的，带着极淡的桂花甜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我反压在床榻上夺回主动权。

他现在坐在那里，乖的不行，仰着头，安静地承受这个轻得几乎不像吻的吻。

乖巧。

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我对夜无霜的认知里。

他是魔君，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是折磨陈峥危的疯子。

此刻他坐在我面前，闭着眼，睫毛轻颤，安静地接一个我主动给的吻。

乖巧得不像话，乖巧到我能拿这两个字去形容他。

“不提他。”

我捧住他的脸颊，感受他冰凉的皮肤慢慢被我的体温捂热。

然后重新吻上去，舌尖抵开齿关，是把他所有可能的回应都提前一步吞进自己肚子里。

他顺从了。

从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叹息的呜咽，银白长发铺散在玄色锦褥上。

他仰躺着看我，紫眸里的光从惯常的慵懒变成了一种极罕见的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

“不提他是什么意思。”

他问。

嗓音还是哑哑的，但语气里只有不加掩饰的困惑。

我上手去解他的衣带，手指勾起带结，一点一点往外拉动作不快，够他看清楚，慢悠悠的。

慢到他每一秒都有机会反悔我现在把主动权重新摊开在他面前。

那根衣带从我指尖滑落，他的衣襟散开，把掌心覆上去，感受他心跳的频率从平稳渐渐变得急促。

“意思是，这里只有夜无霜和台秋蛇。”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在发颤。

“......什么。”

他喉结滚动时我听出一丝委屈。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君，现在攥着我的手指，仰着脸，用一种近乎脆弱的眼神看着我。

脆弱。

这两个字本不该和夜无霜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