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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灼回到自己的车上,并未急于启动引擎。
车厢内异常安静,唯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他坐在驾驶座上,左手随意搭在真皮方向盘上;右手则从西装内袋深处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抑制剂包装纸。
停车场昏黄的顶灯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光线浑浊而暧昧。
他将那张纸在掌心缓缓摊开,目光牢牢锁在那抹暗红的血渍上。
那是顾衍之的血,带着Omega特有的、被强行压抑后的腥甜气息,即便隔着纸张,似乎仍能嗅到那股雪松的味道。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片痕迹,指尖仿佛还能感知残留的体温——那是猎物挣扎时留下的余温。
忽然,一声低笑从他喉间溢出。
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在空荡封闭的车厢内回荡,逐渐变得尖锐而扭曲,带着一种偏执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猛兽,终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顾衍之……你跑不掉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沙哑。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带血的包装纸重新折叠。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对待一枚易碎的勋章,又像是在珍藏一件战利品。
折好后,他将其郑重地放入外套内侧的口袋,紧贴胸口的位置,那里正随着他的心跳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猛地按下启动键。
V12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裂,如同一头被唤醒的远古野兽,咆哮着撕裂了停车场的死寂。
橙色的车灯如利剑般刺破前方的黑暗,跑车化作一道流光,蛮横地冲入深夜的街道,将身后的阴影远远甩开。
与此同时,另一辆黑色轿车正行驶在空旷的主干道上。
顾衍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指节僵硬。
西装外套已被脱下,凌乱地扔在副驾驶座上,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指印。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内没有播放任何音乐,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运转声,以及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属于Alpha的侵略性气息,像无形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腺体周围,让他感到窒息。
开出两个街区后,他按下了方向盘上的通话键。
“顾总?”
林深的声音通过车载音响传来,背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晚宴结束了?我让老陈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开的车。”
顾衍之打断了他,“你那边怎么样?”
“陆景川在二级市场的吸筹路径基本摸清了,手法很隐蔽,但痕迹还在。
明天一早给您详细报告。”
林深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顾总,您的声音不太对。”
顾衍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漆黑的道路上,眼底一片冰冷。
“两件事。”
“您说。”
“第一,查一个人。
殷灼,殷家的小儿子,新晋格斗冠军。
我要他的全部履历、背景、人际关系网,越详细越好,明天放在我桌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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