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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窗帘缝隙间漏进的一缕晨光,恰好落在顾衍之的眼睫上。
他并未立刻睁开眼,只是睫毛轻颤了两下,随后缓缓掀开眼帘。
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精致的浮雕纹路,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却又在此刻收敛得恰到好处的味道——烈酒混合着某种干燥的火焰气息,强势地包裹着他身上原本清冷疏离的雪松香。
两种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纠缠、交融,形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顾衍之动了动身子,腰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软,那是昨夜温存后留下的余韵。
他试图撑起上半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醒了?”
殷灼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低沉而磁性。
他半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处理邮件,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顾衍之的脸。
见顾衍之坐起,他随手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顺势倾身过去,指尖轻轻拨开顾衍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顾衍之微微仰头,任由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
他的脸色比昨日好了些许,虽然依旧透着点苍白,但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已淡去了许多。
他看着殷灼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几点了?”
“九点。”
殷灼收回手,转而拿起放在床边的温水杯递给他,“先喝口水。
今天行程不急,你可以多睡会儿。”
顾衍之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殷灼温热的手背。
他小口抿着水,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外面。
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利马特河如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波光粼粼。
“我们起来吧,我想早点出去。”
顾衍之放下水杯,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可以。
但是这几天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累着。”
顾衍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去够床头的衣物。
殷灼见状,立刻起身走到衣柜前,挑出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动作熟练地帮他穿上。
穿衣的过程中,两人的肢体接触频繁而自然。
殷灼的手指划过顾衍之的后颈,那里有着属于Alpha的标记痕迹,红肿虽已消退,但皮肤依然敏感。
顾衍之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整理衣领。
殷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最后甚至低下头,在那处腺体旁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苏黎世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绿树红瓦。
游船缓缓驶离码头,引擎声低沉而有节奏。
船舱内人不多,顾衍之和殷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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