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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惑刚到马车内,就像是换了个人,眼神中满是凶狠。
趁伯入野不防备,用左手把人困在怀里,右手掐住伯入野的下巴,伯入野本能地想反抗,片刻就清醒过来,眼前这人是谁,放弃挣扎。
怎料,解不惑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凶狠地吻了上去,没有半分柔情,如困兽撕咬着。
即使二人如此,他的目光也太过悲哀,伯入野自然是能感受到他的如临深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忽然,一滴泪滑落到他的唇边,这滴泪滚烫。
伯入野睁开双眼时,入目便是他眼含热泪。
解不惑终于松开了他。
伯入野轻轻地叹了口气,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暂别窒息的快感,解不惑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再如此横冲直撞,我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可。”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伯入野也懒得说一句假话,“我就需要你瞻前顾后。”
他本就是世间再无二的赤诚。
此话一出,解不惑简直气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
伯入野眼见他生气了,又要开始算账,连忙哀嚎:“天牢潮湿,我浑身酸痛,手腕也疼,手肘也疼,膝盖也疼,腰也疼,腿也疼,脚腕也疼,哪里都疼,还整日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眼睛还发酸,你也不给我按按就不说了,还对我横眉竖眼,真是人心不古。”
满腔怒火终化为满腹柔情,解不惑面无表情地把伯入野的头固定在他的肩膀上,冷言冷语地说:“既然眼睛疼,就闭上眼睛,我给你按按。”
几经波折,伯入野终于在马车上浅寐片刻。
等到将军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审判者则换了个人。
伯入野刚刚落座,浅浅地思量了一下,便直奔主题地问:“你为何在宫中?”
解不惑原本就没打算瞒着他,便问道:“你可知锦衣卫?”
锦衣卫?谈厚挚?这又有何关系?伯入野有些疑惑,也如实相告:“嗯,我知。
你所说的是锦衣卫指挥使谈厚挚?可他或许已不在人世。”
“并非,我所言是所有锦衣卫。”
解不惑见他仍是不解,继续提醒他,“锦衣卫是做什么的?”
伯入野:“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
解不惑:“不止这些,你再想一想。”
“刺探可能威胁皇权、危害朝廷的行为和言论,他们的这项任务被皇帝特许。”
言至于此,伯入野惊觉他为何提及锦衣卫,“这……说明他们可以潜伏在任何达官贵人府中。”
解不惑:“他们便是皇帝的眼线,将军府在京城,皇帝又怎会不知我的存在。”
伯入野陷入良久的沉默,他怎么没想到还有锦衣卫这一出。
将军府虽在京城,他一年在京城中也住不了几日,一来是他常年征战沙场,二来则是将军府中无人。
偶尔不打仗的闲暇,他与盛凭赀一人一马看看这四海九州。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密不透风的墙,也会有人去窥探。
他派人去窥探他,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背后也有数双眼睛。
伯入野:“皇帝让锦衣卫把你带到宫中是为何?与我有关?”
既然如此,又是何意?让他明白,他的言行举止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解不惑:“皇帝与我下了一盘棋,他并未问到你,大致是问我是否愿入朝为官。”
伯入野一听就急了,他知道,解不惑志不在此。
他更不愿他如此,扯了一把解不惑的发丝,让解不惑目光直视他,“不惑,我生来便是要死在沙场上,我心甘情愿在名利场中,不单单因为我姓伯,而是我天生如此。
而你,不惑,你不需要为我涉足,你我之间的山盟海誓不是困住你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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