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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之间,也谈不上把酒言欢,两个人都一个劲地闷头喝酒。
祖安喝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神情颇为复杂地望着酒坛,忽然说道:“我不明白,他们一家,男儿征战沙场,女子以死进谏,俩人谁都对得起这个天下,到头来连唯一的血脉都保不住。”
没直说是摄政王夫妇,说明他还没有喝醉。
因为民重君轻,才是国之根本,这一切又何尝不是皇室的责任。
享受了待遇,便要承担责任。
但这句话说出来太伤人心,修觉暝要换种说法。
“世道如此,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我能决定的,只有今日喝个痛快。”
修觉暝思考片刻后,回应道。
祖安不吐不快:“我不甘心,不是说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是说好人有好报?那为何这个世道,好人没好报?”
“将军,因果循环,言之于此,不可再说。”
到最后,一桌子下酒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二人的桌子上、长凳上、地上都是空酒坛。
二人都喝醉了。
日影西斜,只有夕阳苦苦撑着余晖。
祖安抬眼望着最后一缕残阳,低声叹道:“这夕阳……虽然好看,但……没有大漠的好看。”
言罢,修觉暝忽然清醒半分,看着最后一缕夕阳,他们喝了快三个时辰了,终于记起今晚有人在等他。
修觉暝扶着桌子,踉跄地起身,从怀中摸出银两放在桌上,磕磕巴巴地说道:“我……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下次……定与将军不醉……不休。”
祖安早已喝迷糊了,半弓着身子,强撑着点点头,回应道:“行……你走……走吧。”
修觉暝则是跌跌撞撞地去见盛凭赀。
在他走后,喝得烂醉如泥的祖安,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摊主也不敢擅自去动他,且不说他知晓此人是位将军,况且修觉暝付了一锭银子,这银子是他好几天也赚不回来的。
就这样一身酒气,修觉暝终于摸索着走到了王府。
到了门口,他又连连后退了几步,看清牌匾,才上前敲响了王府的大门。
盛凭赀嘱咐过家丁今晚有人要来,家丁一直在候着,立马开了大门。
家丁开门后见他酒气冲天,这两个家丁也都与他打过照面,立马要上前去搀扶。
修觉暝见他们要来扶他,偏偏不让他们碰,自顾自地要去找盛凭赀。
来王府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家丁见状不敢再上前搀扶,立马去禀告盛凭赀。
等到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院中,盛凭赀也到了。
修觉暝原本晕头转向,见到他后勉强维持了片刻的清醒,冲他笑着说道:“我来了。”
这一笑倾人心魂。
盛凭赀看着面色红润的醉汉,此时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来做什么?”
盛凭赀故作不解地问道。
修觉暝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法思考,靠在盛凭赀的身上,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问……问我……来做……做什么……我……来……做……来……答应你……来见……见……”
“你”
字还没有说完,修觉暝便撑不住倒在盛凭赀怀里。
二人整整喝了一下午的酒,纵使酒量再好,也禁不住这么喝。
他湿热的呼吸吐在盛凭赀的脖颈上,盛凭赀搂着他,在心中默默感慨道:“腰还挺细。”
看着肩膀上的脑袋,那张满脸通红的侧脸贴着他的脖颈,盛凭赀此刻却不想让他睡了。
盛凭赀把他禁锢在怀中,抽出手扶住他的脑袋,又轻轻地晃了晃他,问道:“午后去做什么了?”
修觉暝此时连眼睛也睁不开,迷迷糊糊地说道:“去……和……和……人……喝酒……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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