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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6页）

睡觉。”

龙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闷闷的，“老子从蛋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你好歹让老子抱一下。

就一下。”

周野不挣了。

不是因为挣不开。

是因为——龙的掌心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紧张？

一个两米多高、张嘴就骂人、素质低到地心的龙族将领，握着他的手，在发抖。

周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龙的手慢慢不抖了。

呼吸也变慢了。

他睡着了。

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周野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从龙的指缝里抽出来。

龙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咕”

——又是那种声音，和当蛋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野的手停了。

过了三秒，他又把手指插回了龙的指缝里。

龙的眉头舒展了。

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周野闭上了眼睛。

耳朵还是红的。

整夜都没退下去。

龙的梦里，他正把族长那老东西的脸按在地上。

“看！

老子的配偶！

手软不软？嗯？你摸过这么软的手吗？你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操，老婆的手真软，比屁股还软。”

梦里他在笑。

笑得很傻。

和那张两米多高、浑身鳞片、竖瞳金眼的脸，完全不搭。

但周野看不见他的梦。

周野只能感觉到——那只握着他的手，在睡梦中收紧了，像怕他跑掉。

周野没跑。

他闭着眼睛，听着龙的呼吸，在自己的心跳里，慢慢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龙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