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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6页）

也没承认。

他坐回床上，拿起那份还没看完的训练报告，翻了一页。

厉淮凑过来，挨着他坐下，床垫陷了一大块，周野整个人往他那边滑了半寸。

“你往那边坐点。”

“床就这样，老子又没动。”

周野往旁边挪了挪，床垫又陷了，他又滑回来了。

厉淮伸出手臂，从他肩膀后面绕过去，手掌搭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就是搭着，像一件过大过重的外套。

周野继续看报告。

厉淮低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闭上眼睛。

尾巴从他身后绕过来，在周野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某种满足的节拍器。

窗外是正午的阳光。

屋里一个穿着衣服看报告的人，一个什么也没穿但披着一件小外套的龙，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像两颗叠在一起的蛋。

厉淮闭着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老子真猥琐。

手都放屁股上了，怎么就没揉呢？

下次一定揉。

不对，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理直气壮地猥琐了？

……

算了。

猥琐就猥琐吧。

老婆的屁股，猥琐一下怎么了。

他又把手往下滑了一点点。

周野翻报告的手顿了一下。

没说话。

厉淮的手就停在那里，再没往下。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慢慢地、慢慢地，融到了一起。

9.

第二天·厉淮出远门

周野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是凉的。

厉淮不在。

被子被一团乱七八糟地塞在床尾，像一条龙随便扒拉了两下就放弃了。

枕头上有一小片墨绿色的鳞粉，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鳞片。

巴掌大，墨绿色，边缘带着金色的纹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

周野看了三遍才认出写的是什么。

“老资回zu里一趟，晚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