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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云飞顾左右而言他：“夜宵还没吃，你不是很饿吗？”

“夜宵和酒精过敏你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当然是夜宵比较重要。”

梁明姝纠正他：“不，是你的命比较重要。”

项云飞看着她，笑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袋蒜苗:“没事，只是症状很轻的过敏，现在好很多了。”

梁明姝已经走到玄关，开始拿手机导航最近的一家医院:“现在没事不代表一会儿也没事，不要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项云飞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重新打开冰箱门拿菜:“听懂了，双重否定表肯定的同时起到着重强调和加强语气的作用，梁老师如果转去教语文一定也很受学生欢迎。”

梁明姝完全没心思理会他的玩笑，和他说:“我教数学就挺好的，你有自主意识能走路那我们就自己去医院，不叫120了。”

“真的不用，我现在自我评估良好，没有觉得有必须跑一趟医院的需求。”

“你是忘了你之前喝了低度果酒又吃了酒心巧克力还吃了酒糟肉结果浑身发麻呼吸困难进医院的事了吗？”

“这种美好的回忆要忘记还是有点难度，”

项云飞笑了笑，说:“谢谢你当年及时把我送医院，对了，你替我垫付的医药费我还没还，加上利息现在转你？”

“我不差那点儿钱，”

梁明姝把他外套拽下来，看着还站在厨房的项云飞:“你动作能不能快点儿？”

项云飞没动，道:“不去了吧，其实也没喝很多。”

梁明姝帮他回忆了一下当年接诊项云飞的医生说的话:“对于你这种酒精过敏的人一点酒都可能是致死量。”

“今天那酒纯度不高，喝完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死，说明真的没事。”

梁明姝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轻视自己生命的人，一时有种被气昏头的感觉——她在学校都从来没有被学生气成这样过。

她不愿和他掰扯，就做了个深呼吸，把外套扔过去:“现在去拿身份证，然后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项云飞接住衣服，还想说什么。

梁明姝抬手示意他可以不用说，穿风衣，扶着柜子换鞋，拿出两个独立包装的口罩放到鞋柜上，开门走出去按电梯。

项云飞看了看她临出门时的表情，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照做，于是默不作声地把菜重新放回冰箱，脱下围裙穿上外套，拿上口罩，关门前也把灯关上。

电梯里寂静无声。

俩人一人靠着一边轿厢。

梁明姝沉默地盯着楼层数一层一层往下。

项云飞偶尔也撇一眼红色的数字，但大多数时间都在看梁明姝。

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眉眼，看不清楚她具体脸色。

但应该不怎么好看。

电梯下到一楼就停了，项云飞伸手按负二前看了一眼梁明姝:“去地下停车场吧，开我的车去。”

梁明姝快步走出电梯:“打的车已经到了。”

项云飞收回手，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梁明姝走得很快，项云飞路上一直在叨叨让她慢点走，说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梁明姝没理他。

走出小区的门口，项云飞忽然咳了一声，把她喊住:“等等。”

他语气很正经，梁明姝听见他咳，还以为他出现了什么呼吸困难之类的酒精过敏的综合征，紧张地停下脚步，回过身去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项云飞说:“你鞋带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