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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
那天晚上,叩击声在空荡的屋内缓缓回荡。
门缝之下,一缕阴冷诡谲的魔力丝丝缕缕渗进来,腕间的银手环微微发烫,带来刺骨的警示。
门外无人应答,只剩无边沉寂,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间小屋牢牢包裹。
那一夜的心悸与寒意,如同烙印,深深刻在记忆深处。
岁月悄然翻页,昼夜更迭。
转眼,成人仪式如期来临。
王城试炼落幕,肖赫凭着日夜苦修的魔法与坚韧,顺利跻身皇家讨伐军的行列。
昔日只能站在街边仰望铁骑银甲的少女,如今一身银白色法袍,立于浩荡的讨伐队伍之中。
城外荒野长风凛冽,裹挟着荒芜与腐朽的气息。
刀剑相撞的脆响、魔法迸发的光晕、魔物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肖赫凝神戒备,指尖凝着法术微光,随着队伍缓步穿行在枯林之间。
直到一道扭曲畸形的黑影,自浓黑的树影里缓缓爬出。
而就在那魔物周身散逸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
肖赫浑身骤然一冷,脚步猛地顿住。
这股晦涩、阴冷、潜藏在阴影里的魔息,
和当初那个深夜,顺着她家门缝潜入屋内、伴随着诡异敲门声的气息,一模一样。
那个晚上,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暖黄的灯火在风中轻轻晃动,映得影子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诡异。
肖赫不敢出声,也不敢快步移动,只踮着脚尖,一步一顿地往门边挪,心脏“怦怦”
跳得快要撞出胸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是,她越靠近门板,之前萦绕在身边的、类似魔物的微弱气息就越淡,直到鼻尖触到那股熟悉的食物香气,才猛地反应过来——是伊卢纳。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连日来独自居住的恐惧、练魔法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这股烟火气冲淡。
“伊卢纳!”
肖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连日来的压抑与不安,在见到熟悉的人时彻底卸下,说: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没精神的样子,就知道你又没好好吃饭。”
伊卢纳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说:
“前几次来都没碰到你,今天特意多跑两趟,总算赶上了。”
肖赫侧身让她进屋,顺手关上了门,暖黄的灯光将伊卢纳的身影拉得柔和,瞬间驱散了屋里大半的冷清。
她靠在门框上,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委屈:
“伊卢纳,我最近真的太累了。
不仅要拼命练魔法准备讨伐军选拔,还要一直提防着有人监视——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看我,那些贵族子弟也总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说我出身普通,根本不配进讨伐军,连练魔法都被他们嘲讽。”
肖赫说着,下意识瞥了一眼窗外的老槐树,恍惚间好像看到树影里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又只剩摇曳的枝叶。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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