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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白景发怔的功夫他这次似乎真的笑了一笑,那笑容里情绪却依旧不甚分明:“白少侠如此心性……倒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商白景哑然片刻,他对明黎的过去一无所知:“是……尊师?”
“不是先师。
是……我同样亲近的一位尊长。”
明黎道,“他曾经也同白少侠一样,行事由心,待人诚挚,自有他的善恶准则。
不过那个世道之下他想做好人也难……罢了,不提了。”
“明医师可以同我说说的。”
难得听他一气说出这许多话,商白景只盼他肯再同自己多说一些,“我愿意听。”
明黎默了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闻白少侠方才言论,叫我忽然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时过境迁也没有提起的必要,人与人更不可能相同,白少侠就当我胡说罢。”
他略略一顿,“虽然很多事已经无关善恶,但如今世间习武之人太多,行善之人却太少,如你这般也很难得。”
他今日已不知是第几次出语赞誉了。
“至于……至于令堂之事,若有过往脉案,或许我可以试试。”
商白景心间微微一动,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
“明医师,多谢你。
我已不知该如何回报。”
商白景仰面笑起来,眼睛炯炯发亮,“大恩难报。
请你受我一物,望你莫嫌唐突。”
他说着自腰间解下那枚他从不离身的朝阳璧,玉璧上一轮红日映着今夜皎皎月光。
明黎微扬了眉显露意外之色,顿了顿道:“……此物恐怕太过贵重,我受不起。”
“正因贵重,才敢相赠。”
商白景未收回手,“这块朝阳璧于我逾越性命,而明医师已数度救我于生死之间。
我不过是再放一条性命在你手里罢了。”
他说这话时,鬓发叫轻柔的风拂得颤颤,眸中赤诚热忱惹人心乱。
明黎眼神乱了一瞬,垂下的长睫就将眼底情绪挡严。
他说:“……枉死城中你也替我挡下一劫,这么算来其实……”
“不要算。”
商白景说,斩钉截铁,企盼热烈:“我不想算。”
明黎哑然,藏在乌发下的一双耳朵泛起红来,衬得耳垂上那颗小痣愈发显眼。
商白景又将朝阳璧朝他递了一递,笑道:“你既认我作朋友,就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受我一礼罢。”
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价值连城的玉璧,明黄的玉穗半坠着轻晃。
半晌医师缓缓抬手,轻轻自商白景手中接过朝阳璧。
这已算是认了商白景的话、受了商白景的礼,商白景心中喜悦,眉目越发朗然。
明黎垂眸抚摸玉璧,只觉那玉触手生热,像残留着谁的体温。
一贯体寒的医师难得觉得面上发热,他垂着眼没敢同商白景对视,只低声道:“既如此,我替少侠暂且保管。”
虽是圜旋的话,但商白景依旧喜形于色。
晚风微凉,夜已过半,商白景挂怀明黎身体,忙不迭道:“天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明医师,早些歇息吧。”
闻言明黎似乎松了口气,于是妥帖将朝阳璧贴身放入怀中,朝他颔首:“你与温少侠路上替换的伤药我已备好,另附一些御毒驱瘴的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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