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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惧,是怨,还是……別的?
在未查清她与听雪楼的牵连,未弄清姜清屿是否知情,未確保孩子们绝对安稳之前,他不能冒此险。
尤其……是在这深宫禁苑,耳目遍布之地。
“……捡的。”
裴烬野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乾涩,平淡,无波无澜,“前几日,街上,捡的。
看绣工別致,便留著了。”
“捡的?”
姜听雪几乎要气笑,眼圈却瞬间更红,不知是怒是急,“裴烬野,你当我三岁孩童么?这帕子上的鸭子,丑得天底下独一份!
这『渊字,缺笔少画,是我亲眼看著、一针一线教……教旁人绣的!
你告诉我,在何处捡的?何时捡的?谁人丟的?!”
她越说越急,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他衣领。
那熟入骨髓的丑鸭与歪扭字跡,让她所有理智都在崩塌边缘。
她的渊儿,她的晚晚,她的戚容……他们究竟在何处?
是否已落在这男子手中?
裴烬野望著她通红的眼眶与眼中毫不作偽的焦灼、恐惧、愤怒,心口那钝痛更甚。
他几乎要控不住,想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想告知她一切,想將她拥入怀中,像在清水村无数个夜晚那般。
他看她的眼神,心中钝痛,打算跟她坦白,“听雪,其实我……”
可就在此时——
远处宫廊拐角,隱约传来脚步声,与两道压低的、带著酒意的男子交谈声,正朝莲池这边而来。
裴烬野眼神骤凛。
这个时辰,谁会来此僻静御花园莲池?
电光石火间,他不及细想,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反应——在姜听雪因闻脚步声而微怔的剎那,他长臂一伸,猛地將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
“唔!”
姜听雪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坚实胸膛,闷哼一声,还未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揽住腰肢。
足下轻点,如两道交缠的影子,迅疾无声地掠出凉亭,闪身躲入旁侧一座嶙峋的太湖石假山之中。
假山內里空间逼仄,缝隙狭窄,仅容两人侧身而立,几乎紧贴。
裴烬野背抵冰冷山石,將她严严实实护在怀中,以己身挡住外侧可能投来的视线。
玄色狐裘宽大,將二人交叠身影遮掩大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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