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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镜余烬（第3页）

没有追问，没有共情的“我明白”

，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她只是点了头。

车内的沉默像水一样覆盖下来。

不是尴尬的那种。

是一种缓慢的、有温度的、允许人待在里面不出声的沉默。

林默忽然发现，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母亲的事。

父亲不问。

同事不敢问。

她自己不会说。

但刚才那几句话像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样，自己就流出来了。

而且说出来之后，没有痛。

不是不痛，是那种痛没有变得更重。

“你刚才为什么要问。”

林默说，“问‘她长什么样’。”

“因为监控画面、庭审记录和尸检报告不会告诉我这个。”

顾青禾转过头看她，“但你会。”

“你觉得我需要说出来。”

“不需要。

但你有权利说。”

林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然后她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街道两旁的LED广告牌正在轮播林小满的照片。

那是她生前最后一条视频的封面，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配字是：“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广告牌下面，有人摆上了鲜花和蜡烛。

几个年轻女孩正在拍照，其中一个对着镜头比耶，另一个在调整补光灯的角度。

她的死亡，正在成为新的流量。

她的善良，正在被消费成新一轮的道德快餐。

“对了，有个东西，技术科刚发给我。”

顾青禾打破了沉默，把手机递到林默面前，“苏雯的手机数据，我们恢复了。

那些她收到的神秘短信，90%都是她自己用虚拟号发给自己的，自导自演了被人理解、被人教唆犯罪的戏码，给自己的杀人找心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