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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尔发慢慢剥开葡萄皮，放进嘴里。

他已经做好了会很酸的心理准备，但入口的一瞬间，那种会让他不断分泌口水的酸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酸甜交织的味道。

葡萄的汁水也很足，还有一股独特的葡萄香，口感也是柔软细腻的，一口下去，范尔发只觉得味蕾得到了满足。

它的美味就在于不是纯甜，而是甜中带着一丝微酸，总之——真的好吃！

“快把你种葡萄的秘籍教给我！”

范尔发眼巴巴看着何乐，“价钱你尽管开。”

何乐：“……没什么秘籍，就是正常种。”

范尔发：“……”

何乐永远不会知道，唯独这句话最打击人。

大家都是一样的下种一样的培育，却只有何乐种出来的最好吃，明明他已经逐渐接受了这点，但每回何乐掏出新品，范尔发都要受一次打击。

“算了。”

范尔发一粒接一粒地品尝着葡萄，不必说，这批葡萄如果投放到市场上，想必又要被抢疯了。

之前西瓜上市，他买了一些回家，明明他们天都星也种了西瓜，他范尔发甚至是农业协会的负责人，他家人偏偏只青睐何乐种的瓜，他都差点没够分，他带回去一箱，本人实际上只吃了半个。

“葡萄汁我也尝尝。”

范尔发自己动手，把剥完皮的葡萄丢进去，再加了些冰块，他怕酸，又加了点糖，榨出来的葡萄汁虽然没有那么甜，但胜在清爽，口感也是一等一的。

在这里坐着，喝喝果汁，再吹一吹风，确实很惬意。

范尔发这次也有八卦和何乐分享：“戴尔星一批西瓜都烂了。”

何乐转过身去：“他们没降价卖？”

“降了也卖不掉，现在已经没人买账了。”

范尔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戴尔星倒霉他自然乐见其成，不过范尔发清楚，戴尔星的蔬果价格贵，很大一部分投入在营销上，蔬果上市后，一部分钱花在宣传上，如盛献这样的又从中分上一笔，到农民手中的利润其实相当有限。

而且因为戴尔星走高端路线，意味着要控制产量，不能让太多打着戴尔星旗号的蔬果流入市场。

到头来，可能伪造戴尔星产的收入都比戴尔星本土农民的收入更高。

本质上说，戴尔星产的蔬果只有那一批固定的受众。

当原本的受众不买账，又没有新客群加入，除了亏损，戴尔星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范尔发只是感慨罢了。

最近星网上有种言论，认为是何乐断送了戴尔星的农业，说些戴尔星此前的高价有其存在的意义之类的屁话。

关键在于，不是消费者先抛弃了戴尔星，而是戴尔星先抛弃了消费者。

难道要消费者心甘情愿当冤大头才行？

“反正他们最近确实挺惨的。”

范尔发道，“虽然他们坑了天都星不少回，但看到他们的遭遇，我又觉得不至于。”

在这件事情上，天都星冷眼旁观，没多做什么。

可戴尔星猖狂的时候拉踩过不少竞争对手，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人家自然不肯放过。

一时之间，星网上到处都是“冤大头”

、“以次充好”

、“背刺消费者”

之类的言论，戴尔星做过的也算进去，没做过的也算进去，有些星球明明没找戴尔星买过蔬菜种子，偏偏跳出来说自己是如何被戴尔星坑了。

范尔发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他总结了一下，这大概就是天都星竞争不过戴尔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