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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第二天放学后，我照常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

红笔在试卷上画了三个叉，第四题的解题步骤写得一塌糊涂。

五点四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四双脚。

更多。

门被推开。

孙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陈浩、刘子轩、周逸飞，再后面——两张生面孔。

一个矮胖，圆脸，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眼睛到处乱瞟。

另一个瘦高，戴眼镜，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六个人。

“门关上。”

孙磊说。

刘子轩反手把门带上了，顺手拧了一下锁扣。

我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

眼镜没摘。

“这两个是？”

“我带的。”

陈浩往前凑了一步，“这个叫张伟，三班的。

那个叫何宇，也三班的。

都靠得住。”

张伟——矮胖那个——冲我点了下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何宇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我交叠的腿上，又飞快地弹开。

“他们知道多少？”

我问孙磊。

“知道该知道的。”

“具体说。”

陈浩抢着开口：“我就说黄老师愿意让我们——”

“闭嘴。”

孙磊打断他，转头看我，“我告诉他们，你允许被碰。

别的没说。”

我看了他两秒。

他的表情很平，站在六个人最前面，两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昨天他把我的丁字裤塞进那个口袋。

今天换了一条校服裤子。

“行。”

我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响。

我今天穿的是灰色一步裙，比昨天的短了两指宽。

黑色丝袜，尖头高跟鞋。

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