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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压下心头窜起的烦躁,语气缓和,“你喝多了吧?有什么事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说。”
这话落在祝炎枫耳朵里只觉得她又在推脱,不由提高音量,“你老实说,那个陆瞻,到底是谁?亏我还对他那么客气!”
他嘟嘟囔囔,“什么狗屁哥哥,到底是你床上的哥哥还是床下的哥哥?”
“祝炎枫!”
孟夏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从床上猛然起身,睡意全无,胸口剧烈起伏,“你,简直不可理喻!
有病就去看医生!
少在这儿犯病说些龌龊的话!”
“我龌龊?”
祝炎枫冷笑,“怪不得你既不愿意跟我妈好好相处,又百般推脱不让我去晏城呵,原来是身边有个好哥哥是吧?孟夏,咱俩到底谁龌龊?”
“你放屁!”
孟夏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懒得再听他多说任何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愤怒过后,一阵难以言喻的难过涌上心头,她掀开被子下床,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十一月底的江城,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孟夏想不明白,明明是关系极为亲密的爱人,为什么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这样锋利伤人的话。
夜幕低垂,把她的难过无限放大,辞职的委屈,男友的恶言,前途的未知,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孟夏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孟夏吸了吸鼻子,大口呼吸了几下冰冷的空气,又用手在脸边扇了扇风,驱散眼眶的热意。
转身准备回房时,她的目光无意掠过隔壁阳台,发现房间里的灯竟然还亮着。
孟夏心里微微诧异,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
陆瞻的作息向来老派规律,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她就发现,只要不是有工作或学习任务,这人从来不会主动熬夜。
她不由朝那亮光处多看了两眼,才推开玻璃门,回到屋内。
后半夜孟夏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睡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快十一点。
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起身,脑子里还有点懵,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这个时间,酒店供应的早餐早已结束,她洗漱后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去办理退房手续。
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陆瞻发来的微信。
他说自己上午的会议行程中午前就能全部结束收尾,让孟夏睡醒后回去收拾行李,如果她没有其他安排,等他忙完就直接过来接她,两人可以出发回晏城。
孟夏握着手机,思忖几秒,回复:[好的。
]-
最后一次清点完自己的行李,孟夏的目光落在玄关那个放了有几天的纸箱上,她拿起手机,找到祝炎枫的微信,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你之前留在我这儿的东西,我找个同城快递寄给你。
]
消息发出没过两分钟,对方很快回拨一通电话,声音沙哑:“不用寄,我在你楼下,方不方便下来见一面?”
孟夏沉默两秒后应了一声,抱起纸箱,拿上钥匙出门。
室外寒风刺骨,江城的气温持续走低,天色阴沉沉的,雪却迟迟不下。
孟夏身上裹了件淡蓝色的短款羽绒服,又围着一条厚厚的白色羊绒围巾,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清亮的眼睛。
祝炎枫站在单元楼门口的背风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神情萎靡憔悴。
孟夏心里莫名有些不忍,她走上前,将怀里的纸箱递过去:“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祝炎枫接过纸箱,顿了几秒,“我的车停在小区外面,陪我走一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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