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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欠他父母一命,便约定待日后时机到了,自会来替他消劫。
“路上遇到些麻烦,耽搁了些许时日,不过问题不大,瞧你如今依旧气血旺盛的模样,一切尚且来得及。”
玄一道人扶起地上倒了一半的石凳,拼在一起,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会儿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个劈柴的姑娘,他以为对方是丫鬟,便没太在意。
直到秋满抬起脸,好奇地看了眼他屁股下面的凳子,接着又与他对上视线。
片刻后,玄一道人流水般从凳子上顺畅地滑了下来,面色严肃地向饲蛊人一拱手:“打扰了,就当我没来过。”
喝酒果然误事,他还是来迟了!
最后当然没能走掉,他好不容易现身一次,饲蛊人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更别说他一见到秋满便是这般怪异的表现。
问他,他只摇着头,神秘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饲蛊人嗤道:“你确定这不是给你喝酒误事找的借口?”
玄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盛,小姑娘不喜欢。”
听岫被关屋里写字,定微出门买酒,这会儿院子里只剩下三人,而这里只有秋满一个姑娘,闻言,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
不知道赞同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饲蛊人冷眼看她,她立即若无其事地闭上嘴,举着削铁如泥的长剑便要回屋避嫌。
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些秘密之事要谈,不方便继续待着,也不想听见些不该听的。
谁知才走出一步,玄一便叫住了她:“姑娘,可否让老道再为你相个面?”
相面?
秋满这几日读了些书,对这种奇奇怪怪的神秘之事颇有些好奇,便留了下来,让他仔细观察自己的脸。
玄一又问了她的出生时辰,掐指算了半晌。
“姑娘,你命中有阴差阳错,此生最好顺其自然,一切莫强求。”
玄一语气认真,这会儿瞧着倒真像有点本事在身的,“越是强求,失去的便越多。”
秋满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我的秋千架断裂的原因?”
她这几日对秋千架是有些强求了,天天都想躺上面睡觉,根本不想学习。
唉,早知道便不强求了。
玄一:“……总之姑娘切记,命里之事,一切莫强求,更莫要钻牛角尖,此后定能一生无忧,长命百岁。”
秋满诧异,指着自己:“长命百岁?我?”
她这身体若没扶尸蛊连两个月都活不了,她长命百岁?
这老头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秋满狐疑地瞅向饲蛊人,用眼神告诉他:你被骗了。
饲蛊人的神色有些奇怪,眼眸极黑,里面藏着她看不清的情绪,在她看过去的刹那便偏开了视线。
……
定微拎着信和酒回来时,玄一道人已经离去,他这壶酒算是白打了,不过秋满和听岫都没喝过酒,更别说还是崇川特产蜂蜜酒,最后几人便拿来自用了。
因为是甜酒,不太醉人,即便是十岁的孩子也可以尝两口。
饲蛊人拆着手中的信,余光瞥见秋满好奇地伸出舌头试探了一下杯子里的酒,几息后,大概觉得挺好喝,一口闷了半杯,满脸幸福的表情。
他错开眼看信,楚作安说有药庄的消息了,让他过几日去商州时顺便带些崇川的蜂蜜酒过去。
饲蛊人随手将信粉碎,再抬头便见这仨吃货已经喝光整壶酒,个个精神十足,没有半点醉意,听岫还在胆大包天地怂恿定微明日再买两壶,秋满在旁边举手赞同。
饲蛊人:“……”
好吵,好闹,好烦人。
入了夜,难得安静。
饲蛊人身披单衣,如鬼般悄无声息地立在熟睡的秋满床前,长发悉数披散在身后,清俊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乍看竟不似人间之人。
夜色如水,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脸,心不在焉之际想起白日里玄一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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