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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序错了,但内容没错。
看来那天的事,星野桑并没有忘光。”
昭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略带羞恼地瞪了赤司一眼,抿抿唇却没有回应。
随后她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一般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说完便一脸急切地起身,动作迅速地跑掉了。
赤司的目光跟着飞扬的酒红色发梢穿过帐篷阴影,穿过应援区尽头举旗的同学,直到那抹暖色彻底消失在会场入口外刺眼的日光中,他的掌心还握着那条创可贴的包装纸。
她又跑掉了,“给予、惊慌、回退”
,和以前许多次的回避一模一样的行为路径。
这一次,她也不会回来了。
赤司收回视线的时候,从他的鼻息间呼出一段长长的气,算不上是在叹。
他只是准备好再次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残存一丝期待——也有概率她会回来呢?
操场广播播报女子接力跑成绩的声音远远传来,前排A班的同学们在雀跃兴奋地振臂欢呼,锣鼓声淹没在铺天盖地的热闹喧腾中。
可那些声音撞到赤司这里都仿佛绕了道,留他一人沉默地独坐原地。
十分钟过去了,他闭上了眼睛,一会儿还有他的项目,就照常取得胜利就可以了。
这届体育祭,也就这样了,不会有什么特别。
这样想着,身后却传来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听就是不擅运动的人在凭本能乱跑,连呼吸节奏都不会管理,其间还夹杂着塑料袋子的哗哗声。
那个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了。
“我……我去医务室……拿了……药水纱布……果然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吧。”
昭歌的声音传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两个词就要顺一下,能把一句话说利索都是在勉强。
赤司的眼睛睁开了,睁大了。
他看见昭歌甩开椅子上那个碍事的手花,毫不心疼地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就挨着他坐下了,这次没有椅子会再隔住他们。
她低头在袋子里翻翻找找,酒精瓶都差点没拿稳,喘息把后背带得起起伏伏,即使是这样,她那张小嘴也没有停下:“赤司君……放心……我问了老师……这次流程……我记得很清楚。”
最后她掏好一根棉棒蘸饱了酒精,这才抬起头看向赤司,语气满是小心翼翼:“我可以……碰你吗?”
推搡同班运动员应援的时候,她没问过意见;拍打朝日奈海斗的后背要下来的时候,她也没问过意见;但是现在,她要帮他处理伤口,她却问“可以吗?”
“可以。”
赤司侧过脸,把受伤那侧朝向她。
“那么,失礼了。”
昭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大截,像是怕会惊扰他。
她的指甲勾上那张创可贴的边角,轻轻刮了两下,没刮下来,于是又继续刮刮。
赤司垂下了眼睫,他觉得痒痒的,就像在被什么小动物用爪子轻柔挠蹭。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任何表示,就那样等着。
直到创可贴被撕下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的双肩已经被那痒意蹭地松下来很久了。
棉棒碰上来的时候,凉意先到,刺痛后到。
但那点疼在他的注意力里一闪而过,更多的是被酒精气味底下那层淡淡的熟悉的干冷玫瑰香占满——那是昭歌身上的味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是纱布,最后是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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