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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落针可闻。
王师兄坐在那把被他硬生生捏碎了扶手的太师椅上,背脊僵直得像是一块生铁。
按在膝盖上的那只宽大手掌,半天没有挪开分毫,粗糙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死灰般的青白。
膝头那块深色的道袍布面,硬是被他攥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
李山傻愣愣地站在木桌边,嘴巴微张著,眼神涣散。
五天前,道士中期。
五天后,道士圆满。
还以道士圆满的境界,杀穿尸傀门七名弟子和一群殭尸。
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几块烧得通红的玄铁,一块接一块地狠狠砸进这间逼仄的屋子里,
砸得这两名见多识广的龙虎山高徒大脑宕机,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星野和张清辞对视一眼。
其实,当初他们兄妹俩亲眼目睹苏辰修为暴涨、大杀四方时,反应也没比眼前这两位师兄好到哪里去,甚至比他们还要失態。
因为,他们比王师兄和李山更清楚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他们亲眼看著苏辰从道士中期,成长为道士圆满。
也亲眼看著他在回煞谷里以高超的剑法、身法乃至雷法,一个个击毙尸傀门邪修。
甚至连剑都刺不动的白僵,在苏辰面前,也如同纸糊的一般!
那些画面不在眼前,单靠言语去描述,终究还是少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
过了好一会儿,王师兄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粗糙指腹在眉心按了按。
“世间当真有这种天才?”
王师兄声音发哑。
他摇了摇头,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嘆。
“我本以为我龙虎山这一代的真传已经足够惊艷,今日听闻此子,方知什么是坐井观天。
一眉道长......当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今日,我算是彻底开眼了。”
李山在旁边用力咽了咽唾沫,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
王师兄缓过那口气,目光重新落到张星野和张清辞身上。
“既然这个苏辰对你们有救命之恩,又替阿明他们保住了身后的清净,没让尸傀门的畜生把他们炼成殭尸......”
说到阿明,王师兄的眼角又泛起了一抹猩红,声音中透著斩钉截铁的坚决,
“这份恩,咱们得记。”
“等你们养好伤,找个日子去任家镇登门拜访。”
“谢礼也要备足。”
张星野重重地点头:“等我伤口稳住,我一定去任家镇拜谢苏兄。”
“我也去。”
王师兄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天光。
他看向张星野胸前那圈还在渗血的白布,又看向张清辞裹著药布的右手,沉声道:“救你们的是他,替阿明他们收回尸身的也是他。
这声谢,我必须代表炼器谷当面跟他说!”
张清辞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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