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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多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便签纸,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声、窗外淅沥的雨声,以及白板前马克笔书写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柯文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刚调出来的户籍信息显示:苏慧,四十二岁,离异,独女林小雨。
父亲一栏是空的。
他盯着那简短的几行字,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巷子里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小身影,和电话里那崩溃的母亲哭声重叠在一起。
他猛地低下头,用力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手指更加用力地敲击键盘,仿佛想用工作淹没那不断上涌的复杂情绪。
程驰在白板上“林小雨”
的名字下面,用力画了一个圈。
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夜景。
他的背影挺直,肩膀宽阔,却仿佛扛着千斤重担。
陆一弦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看着照片上女孩凌乱的校服和散落一地的课本。
他手中的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缓慢地写下了几个字:
深夜,远距离,独行。
为什么?
笔尖顿了顿,又在这行字下面,划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雨,似乎又下得大了一些。
敲打着玻璃,像是无声的叩问。
雨巷(四)
窗外的天色,在雨声中由深黑转向一种浑浊的铅灰,离天亮似乎还有一段时间,但夜晚最沉的那段已经过去。
办公室里,时间像是被雨泡发了,粘稠而缓慢地流淌。
程驰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打破了只有键盘声和雨声的沉寂。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唐叔。
“喂,唐叔。”
程驰接起,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依旧清晰。
电话那头传来老唐喘着粗气的声音,背景里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犬吠,显然还在户外。
“程儿,我和小张他们把这附近几个能藏人的犄角旮旯都摸了一遍。
桥洞底下、废弃的锅炉房、烂尾楼一二层……找到几个常在这片晃荡的熟面孔,都拎出来问过了。”
程驰没插话,静静听着。
“都声称昨晚下雨,早就找地方窝着睡觉了,互相能作证的不在少数。
我那几个线人也问了,最近这片没听说有外来的、特别凶或者手头紧到敢干这种事的‘生脸’流浪汉。”
老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雨太大,就算真有什么痕迹,也冲得差不多了。
附近几个可能捡到或者看到点什么的夜猫子,像废品站看门的、通宵小卖部的老板,也都问了,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也没看到生人或者可疑的人影在巷子那边晃。”
程驰揉了揉眉心,熬夜带来的头痛开始隐隐发作。
“一点有价值的都没有?”
“暂时……没有。”
老唐叹了口气,“这黑灯瞎火又下雨,搜查效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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