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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建国快要按捺不住再次开口时,程驰才悠悠地抛出第一个问题:“李晴,是谁?”
秦建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大半,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像是被噎住的声音。
他猛地挺直背脊,色厉内荏地提高音量:“什、什么李晴?你……你什么意思?!”
程驰看着他这副心虚气短的模样,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却没什么温度。
“现在还瞒着,有意思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锁死秦建国,“八天前,你去那个小区干什么,我们一清二楚。
为什么去?别告诉我你是去看儿子。”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你这个人,玩得还挺潮啊。
把前妻、儿子,和……之前的婚外情对象,哦,现在该叫现女友了?放在同一个小区住着,方便你两头跑?亏你想得出来这种齐人之福。”
秦建国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额角渗出冷汗。
他在单位里或许能对下属摆摆谱,在家里能对前妻儿子挥拳头,但在程驰这种气场强大、目光洞悉、手中握着证据和权力的刑警面前,他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程驰不再逼问李晴的事,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换了个更松弛却更显压迫的姿势,仿佛闲聊般提起另一桩:“听说,你家暴。”
“没有!
我没有!”
秦建国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尖声否认,声音却虚得发飘。
“呵,”
程驰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神冰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家暴这事儿,知道的人恐怕不少吧?”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探究和更深沉的审视,“但我更好奇的是……看你这偷偷摸摸的德行,李晴跟你的时候,你还是已婚身份吧?李晴现在单身?不会……是你逼她的吧?”
程驰其实知道李晴是自愿,至少表面是自愿与秦建国交往。
但他就是要诈一下,观察秦建国的反应。
果然,秦建国像是被戳中了某个更隐秘、更疼痛的穴位,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难看的青灰,眼神里闪过极致的慌乱和一种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他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程驰的目光,手指紧紧抠住了椅子的边缘。
一直安静坐在程驰侧后方观察的陆一弦,此刻抬起了眼,清冷的目光落在秦建国急剧变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上。
他适时地开口,沿着程驰撕开的口子划了下去:“看来,你确实逼过别人。
逼她做什么呢?保持沉默?维持关系?还是……其他更过分的要求?”
程驰接过话头:“你这样的,一个小领导,手里有点小权力,能用来逼人就范、掩人耳目的事情……恐怕不少吧?这些东西,应该经不起细查。”
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本来,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把该说的说了,这些破事,我们未必有兴趣翻你的旧账。
但你选择了撒谎,隐瞒,把自己放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
那么,对不起,按照程序,对你进行全面调查就是必要步骤了。
在这个调查阶段,经侦那边能顺藤摸瓜查出你多少丰功伟绩,我可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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