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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他懂,但他没法因为懂了就停止担心。
可是程驰说,你拍毕业照的时候我当然要来。
语气理所当然,直截了当,一个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的事实,又像是一个承诺。
陆一弦又觉得,距离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他不需要现在就决定一切,不需要现在就确认关系,不需要在两个人的人生轨迹还没稳定下来的时候去赌一个未来。
他只需要先站稳自己的脚跟,把该读的书读完,把该走的路走稳。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至于程驰会不会在那边遇到别人,那是程驰的心的事情。
他管不了,也不会去管。
程驰把电脑收进书包里,然后看了一眼两人的咖啡杯,都已经空了。
他把手肘撑在桌上,看着陆一弦:“你饿不饿?”
“还好。”
“我饿了。”
程驰理直气壮,“改论文不仅让人破防,还会让人饿。”
陆一弦看着他,把书合上:“那点个甜品。”
程驰抬手叫服务员,两个人破天荒地点了甜品,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芝士蛋糕。
程驰一叉子下去,提拉米苏少了一半。
他吃了一口,眯起眼睛,因为论文而持续了两个小时的半死不活的表情终于从他脸上消失了。
陆一弦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默默把自己的芝士蛋糕也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你不吃?”
程驰问。
“不太吃甜的。”
“对,你连碳酸饮料都不喝。”
程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把他推过来的芝士蛋糕也解决掉了,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下次我给你点个不甜的。”
程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活过来了。”
陆一弦把桌上的纸巾往他那边推了推:“嘴上有。”
“啊?哪儿?”
程驰胡乱擦了一下。
“左边。”
他又擦了一下,陆一弦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纸巾,往他嘴角左下方点了一下,收回手,把纸巾折好放在桌上,抬起头打量程驰。
“没了。”
“谢了。”
程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特别的。
陆一弦端起咖啡杯,把最后一口凉掉的咖啡喝完。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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