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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平日心思太过简单,又常与看起来更成熟的白术和桑叶待在一起,就会让人觉得还是个小姑娘。
但她原本不就是……
她比白术小不了多少,也已经到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啊。
崔沅呼吸一顿,缓缓抬眼,目光在虚空中闪烁了下。
他忽然发觉这层高兴背后可能存在着另一种意思,有可能是由己及人。
在她的家乡,或许也存在一个如凌霄之于白术一般的男孩子,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所以,面对旁人求不得的富贵,她才会通脱道“不愿为妾”
。
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崔沅问:“村学里,平日除你外,都还有些什么人?”
“哈?”
话题跳跃有点大,叶莺呆了呆,答道,“不多,村里老弱多,孩子少。
除了我,也就只有夫子自家的孙儿和几个别村过来拜了师的,都住在村学里,只农忙回家去。”
耕读人家,秀才子孙……师出同门。
师兄妹或是师姊弟,的确是很适合发展成为议亲对象的关系。
崔沅点点头,道:“可好了?”
倦意上来,些许困了。
手背试了试,摸着差不多干爽了,叶莺放开他的头发,拿篦子从头到尾通了一遍。
片刻后,崔沅整理好桌案,吹了书房的灯。
今天上半夜是她值夜,叶莺要睡在外间的榻上。
虽说不能睡沉,但好歹有个躺下歇息的地方。
好在长公子不像有的纨绔子弟那般娇气,得让守夜的丫鬟睡在床边的脚榻上,夜里喝水或者是解手就叫她们伺候,甚至有可能还得观摩运动,咦~啧啧。
叶莺抱着专属自己的薄绒小毯坐到了矮榻上,脑袋朝外,这样翻身或是抬眼都能看见里间的大致情况。
距离也不会很近,有行障跟围屏挡着,不会不自在……叶莺忽然想,长公子会不会打鼾?
她简直无法想象!
不一会儿,烛都熄了,只留下帐子外边挂的一盏小羊角灯散着淡淡的光晕。
她倒不困,想起白术临走前殷殷地向她讨小孩物件,左右闲着也没事,便做起了针线。
烛火微微晃动,光影温柔。
虎头帽不难,些许功夫,大体雏形便出来了。
就是榻几太矮,勾得脖子酸痛,她仰头抚了抚后颈,调整了下姿势,由盘膝坐转为斜倚。
肘关节支在桌面上,腰间靠着两个叠起来的隐囊,隐囊里面填了满满的棉花,靠着特别舒服。
腿也伸直了出去。
四周安静得只有烛芯的哔剥声。
“这样久坐,仔细以后该腰疼。”
身后淡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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