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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根触须僵在半空,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远处的雾鬼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那是哀嚎,是求饶,是某种陆子衔听不懂但本能感受到的东西。
他没有理会,目光落在那几根触须上,一寸一寸地收紧。
触须开始萎缩。
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从内部抽干,像生命力被一瞬间吸走,像时间在它们身上加速了千百倍。
焦黑的表皮剥落,露出下面灰白的组织,然后灰白变成暗黄,暗黄变成粉末——
几根触须就这样在他面前化作飞灰,散落一地。
远处,雾鬼的嘶鸣变成了呜咽。
那团巨大的黑雾开始收缩,不是战术性的收缩,是真正的、无法控制的收缩。
它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陆子衔。
他身上还沾着其他人的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那团发抖的雾鬼。
“过来。”
声音不大,甚至很轻。
但那团雾鬼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颤。
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过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所过之处,那些受伤的特工纷纷让开,没有人敢拦,没有人敢动。
它挪到陆子衔面前,停下。
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悬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轻轻颤抖。
陆子衔冷冷地看着它。
它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陆子衔伸出手——
一巴掌拍在那团雾鬼身上。
啪。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雾鬼连躲都不敢躲。
它被这一巴掌拍得从半空直接砸到地上,像个软绵绵的皮球似的弹了两下,又滚了两圈,最后缩成更小的一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颤抖都压住了,生怕动一下再招来一巴掌。
周围的特工们愣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们刚才拼了命都没制住的东西,死了七八个兄弟才勉强困住的东西,此刻像一只做错事的狗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人下意识举起了武器。
枪口对准那团蜷缩的雾鬼,手指搭在扳机上——
雾鬼轻轻一抖。
那几个举枪的特工却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枪口抖得厉害。
有人额头上渗出冷汗,有人呼吸变得急促,有人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怕。
他们太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了。
刚才那些触须是怎么撕开战友的喉咙的,那些雾针是怎么把人射成筛子的,那些惨叫声是怎么戛然而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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